想到這里,她微微抬起頭,聲音平靜了一些:“所以,他具體去了哪兒,我是真的不知道。“
警察追問道:“他走之前,有說什么嗎?有告訴你什么時候回來嗎?“
“他走之前就隨口說了一句,深城有個老板要我們倉庫里的貨,他去交貨。”
“之后就再沒回來,也沒打過電話。我也懶得管他去哪了,反正他不在,我反而清凈。”
警察聽孟子涵說得這樣輕描淡寫,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目光直直盯著她,聲音也沉了幾分:“為什么這么說?你和你父親關系不好嗎?”
屋子里的空氣頓時凝滯,孟子涵下意識抿了抿唇,卻很快恢復了鎮定。
她把手指扣在桌面上,語氣緩緩:“也不是說關系不好。我們私下關系還行,就是在做生意的想法和方式上完全不同,經常爭執。“
“他一向喜歡走老路子,靠人情,靠運氣,我覺得那樣遲早要出事,所以經常拌嘴。”
警察盯著她看了兩秒,似乎在揣摩她話里的真假,又接著問:“那你父親都已經半個月沒回來,你就一點沒覺得不對勁?沒想過報警嗎?”
孟子涵搖搖頭,臉色不改:“我真沒覺得有什么奇怪的。“
“他平時也不常回來,大多數時候都在外面打牌,有生意才會露一面。我還以為最近他手里沒生意,就干脆留在外面混。”
“再說了,他走人也不是第一次。我小時候,他就丟下我一走就是十八年,直到我長大了才突然回來。和以前相比,這次半個月不見面,算得了什么?多半就是留在深城打牌。”
這話一出,兩名警察對視了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神色。
孟子涵卻沒有任何心虛。
她覺得自己的回答合情合理,句句都是實話。
她不是沒想過換個說辭,把自己和孟學軍的關系美化一番,表現得父女情深,可她心里清楚,沒用。
公司所在的樓層隔音差,她和孟學軍三天兩頭爭吵,隔壁幾家辦公室都聽過她倆的吵嚷聲。
她要是真在警察面前裝出一副孝順女兒的模樣,只要警察隨便一查,立刻就會穿幫。到時候,嫌疑反而更大。
與其那樣,不如干脆實話實說。
反正孟學軍這次出了什么事,她并沒有參與,更沒有必要心虛。
然而,她心里這樣想,警察卻不會照她的角度去理解。
領頭的警察把筆放下,目光銳利:“孟學軍失蹤前,除了你,還有沒有其他人見過他?”
孟子涵沉吟片刻,隨即回答:“應該有吧。他走之前去倉庫提過貨,倉庫區有門衛,他們應該見過。”
“好,知道了。”警察點點頭,把話記下,“我們會去調查清楚。你這邊,請隨時保持聯系,配合我們調查。”
說完,兩人起身,收起筆記本和證件,簡單告辭。
辦公室的門關上后,屋里重新陷入安靜。
孟子涵坐在椅子上,抬手捋了捋額前的碎發。
對她來說,這件事原本不過是個插曲。
孟學軍失蹤,她不僅不擔心,反而覺得清凈。
可她沒想到,孟學軍的這一次失蹤,竟然給她帶來一場無法挽回的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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