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愣了一下,頂在他腰上的槍口微微松了點力道。“借東風?借日本人的刀殺我們的人?陳默,你他媽這是什么歪理!”
“刀子握在誰手里,不重要。重要的是,刀子最后砍向誰。”陳默繼續隱晦地說,“蘇小姐是聰明人,應該明白,有時候退一步,是為了進兩步。損失一個外圍的‘茶館’,未必是壞事。”
他暗示犧牲是有價值的,是為了更大的目標,但無法直“木馬計劃”。
蘇婉清沉默了。她是個經驗豐富的特工,不是只會喊打喊殺的莽夫。陳默的話雖然含糊,但里面的意味,她品出了一些。如果陳默是真的投敵,現在完全可以叫人來抓她,或者直接甩開她,沒必要在這里跟她打啞謎。
蘇婉清的槍口緩緩垂下,但眼神里的警惕并未完全消散。
她盯著陳默,試圖從他臉上捕捉到更多真實的情緒,可陳默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什么也看不出來。
“你說的這些,最好不是騙我。”蘇婉清冷冷地說,“要是讓我發現你有什么別的心思,就算拼了這條命,我也會拉你墊背。”
陳默輕輕一笑,“蘇小姐,咱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我自然不會害你。而且,這個‘借東風’的計劃,只有咱們兩個配合好了,才能成功。”蘇婉清沒有立刻回應,她在心里快速權衡著利弊,最終,她深吸一口氣,“好,我就信你這一次。但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樣,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你能告訴我,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她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充滿懷疑。
“我在做我該做的事。”陳默看著后視鏡里她帽檐下的眼睛,“就像蘇小姐你,也在做你該做的事一樣。我們走的路徑許不同,但……目的地可能是一樣的。”
這話已經說得相當露骨了,幾乎是在危險的邊緣試探。
蘇婉清盯著他的后腦勺,似乎想從中看出點什么。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收起槍。
“陳默,我不管你在玩什么把戲。”她的聲音依舊冰冷,“今天我不殺你,是看在以往的交情,也是想看看你這出戲到底怎么唱。但你給我記住,如果讓我發現你是真的當了漢奸,我第一個親手斃了你!”
說完,她拉開車門,像來時一樣迅速,消失在弄堂的陰影里。
陳默這才松了口氣,感覺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剛才那一刻,他真怕蘇婉清不管不顧地開槍。
他發動車子,緩緩駛出弄堂。軍統這邊的怒火,暫時算是用這種危險的方式安撫了一下。但蘇婉清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只是將信將疑。以后和軍統打交道,得更小心了,尤其是這個“黑寡婦”。
他揉了揉還在發疼的腰眼,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這雙面人生,不僅要騙敵人,有時候連“朋友”也得騙。這滋味,真他媽不好受。
但他沒有選擇。木馬要進城,就得忍受所有的誤解和罵名。他只希望,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蘇婉清和那些被他“出賣”過的人,能夠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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