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發生的事情,都被不遠處另一波對峙之人看在了眼里。
原本圍堵那幾名高中生的打手一個個面面相覷。
攔還是不攔?
攔了好像要挨揍,不攔,老大又沒發話。
猶豫的間隙,趙睿已然帶著趙珂飄然遠去,姿勢瀟灑至極,宛若憑虛御風一般。
幾名高中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訝又帶著尷尬的神色。
尤其是那個嘴里說著謙虛的話,實則帶有一絲炫耀的五級武道生。
當時他們在車上說起自己會武功這事,還頗為自傲,侃侃而談。
結果如今被幾個混混就堵在了這里,束手束腳的。
反倒是他們以為是普通人的趙睿,不僅武藝超群,而且說打就打,瀟灑至極。
這才是他們心目中,武道生該有的樣子。
幾人見趙睿從身側離開,心有靈犀的拎起行李,快步跟了上去,安靜的綴在身后,往縣城跑去。
圍困的小混混哪里還敢阻攔,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離去。
刀疤臉看了眼趙睿離去的方向,眼珠子轉了好幾轉,掏出手機便撥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不是找人尋仇,反而是詢問縣武道協會的熟人,是不是哪家的孩子學成歸來,晉升了宗師境。
他也好心里有數,能當面化解恩怨的,趕忙化解了。
作為一個小縣城,別說宗師境,九級強者就能橫著走,走到哪都是座上賓。
這要是得罪了宗師境高手,不用對方出手,就有一大堆想搶他地盤的人,替這人出頭。
“沒聽說啊,咱們縣這兩年是有幾個天賦不錯的,但也就五六級的水平。”
“你是不是看錯了?”
“坐的是直達咱們縣里的客車,應該是放假回家的。看起來年紀不大,不到二十的樣子。”
“登記在冊的武者,沒有符合條件的,估計是路過的。怎么你得罪他了?”
“沒有,沒有,我這不是遇到了,打聽打聽么!”
刀疤臉問了一番,見縣里確實沒有,不由的松了口氣。
過江龍不要緊,只要不是歸巢的鳳凰就行。
怡水縣是個偏遠的中等縣城,這個中等指的是面積,而不是實力。
作為臨城距離市中心最遠的縣域,怡水縣并沒有享受到城市發展所產生的帶動效果。
這么些年純靠自力更生,積極發展食品加工業,才有了一丟丟能拿的出手的縣城規模。
但因為底子弱,地域內多山丘,在臨城諸縣中,經濟發展始終排名墊底。
寒冬臘月!
趙睿施展輕功不急不緩的向著縣城趕去,一路上,專找偏僻的小路。
無視山坡溝壑,帶著弟弟,飽覽了一番真正的鄉野風光和低空漫游。
跟在他們后面的幾人,使出吃奶的力氣,遠遠跟著,不敢絲毫放松。
直到眾人抵達了縣域邊上,再往前走,就該是居民區了。
趙睿這才停下腳步,從一棵矮樹上跳下來。
“各回各家吧。”
趙睿隨口說道,這話肯定是說給身后幾人聽的。
“哥,謝謝你啊。”
那名五級的武道生表情認真的說道。
趙睿笑了笑,沒有答話,帶著弟弟便步行走進了前面的居民區小巷里。
“咱們也走吧,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們這點成績,沒什么好自傲的。”
“他看起來,和我們差不多大!”
眾人感同身受的點了點頭,然后順著另一條路,走進了縣城。
一個小時后。
崔家村一棟頗為老舊的村居門前,趙睿和趙珂二人從出租車上走了下來。
“凍死我了。以后我可不想再被你拽著了。”
趙珂縮了縮脖子,剛才在車上,用出租車上的暖風暖和了大半天,才好受了些。
“你就說刺激不刺激吧?”
趙睿付了錢,帶著弟弟推開了面前這扇有些破舊的木質大門。
“刺激!我也算是體驗過飛翔的感覺了。”
趙珂不由的回憶起了之前那種騰空而起,在田野房舍間滯空飛翔的感覺。
“這哪是飛翔?”
聽了這話,趙睿腦海里浮現出武道學院那名神秘老者,騰空直上數十米,肆意馳騁的絕世風采。
不由的心中暗嘆:“那才是飛!”
兄弟倆說這話,已然走進了院子里。
“誰來了?”
堂屋里走出一個古稀之年的老婦人,顫顫巍巍的推門看來。
“是睿睿和小柯回來了!”
老婦人頓時面露喜色,趕忙將二人迎進了屋。
這老婦人正是趙睿兄弟二人的奶奶,也是家族里除了父母,唯一真心疼他們的人。
趙睿他們回老家,主要目的就是看望奶奶。
“爺爺哪?”
趙珂掃視了一眼屋里,沒看到爺爺。
“你爺爺去了后山你二爺爺那里。”
“哦!”
趙珂松了口氣,爺爺這人打小就不喜歡自己老爸,連帶著也不喜歡他們哥倆。
沒第一時間見面,總能先跟奶奶多聊會天。
“快到爐子邊暖和暖和,瞧你們穿的這么少。”
老人家一臉關切的拉著二人的手,將他們按在了爐子邊,然后從門口的筐子里拿出幾個地瓜,塞進了爐洞里。
“嘿嘿,奶奶最知道我喜歡吃什么了!”
趙珂開心的說著,伸手將背包旁邊的手提袋提溜了過來,拿出了里面裝著的,給奶奶準備的禮物。
“我一個老婆子,穿什么新衣服啊。你們穿就行。”
“奶奶,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趙珂趕忙起身,將外套給奶奶穿上。
“大小正合適。奶奶,你穿這身衣服,顯得年輕了好幾歲哪。”
“這孩子,凈胡說。”
老人家臉上褶皺伴隨著笑容,慢慢的堆積起來,像歲月的年輪,慢慢的蘊散在了時間里。
趙睿當然也帶了禮物,是一雙棉鞋。
其實不管是棉鞋還是外套,都是趙睿出的錢。
趙珂兜里,攏共那點生活費,根本拿不出手。
祖慈孫孝,倒也不必過多贅述。
自是人生溫情時!
過了中午,趙睿爺爺喝的有點醉醺醺的回了家。
看到趙睿二人,也沒有過多表示,喝了口溫水,便上了炕,呼呼睡了起來。
趙睿二人早就習以為常。
到了下午,二人陪著奶奶去東家串串門,去西家遛遛彎。
回來喂喂雞,做做飯。
閑適的好像回到了小時候一樣。
兄弟二人這還是第一次,獨自回老家。
這兩年,趙睿忙著習武,趙珂心里犯著別扭,加上彼時年紀尚小。
有這想法,也沒法獨立回家。
一般都是夏天的時候,由趙金城送來住幾天。
這一次也算是兄弟倆,應該說是趙睿,被趙金城夫妻倆作為一個成年人認可了。
到了晚上,老爺子醒了酒,看到倆孫子來了,面上并無多少表情,簡單問了兩句話。
便起床吃著飯,看起了電視節目。
既不熱情,也沒有厭煩。
第二天,老爺子早早起來,爬上豬圈院墻,收拾上面,因為年久失修而漏雨的屋頂。
趙睿聽到動靜,便起床走了過去,給爺爺搭了把手。
倆人默默的干著活,甚少交流,但趙睿明顯看到自己爺爺的目光柔和了不少。
歲月不識人間老,風雨何曾慕少年!
這一晃,便是兩日過去了。
正午時分,暖陽高照!
灶臺前,趙珂坐在木凳上,低頭燒著火(往爐灶里添加柴火),趙睿則在邊上翻炒著鍋里的菜肴。
熱氣騰騰的簡陋廚房里,奶奶在案板上揉著面,準備包餃子。
老人家臉上的笑容,就一直沒有停下過。
人老了,兒孫能在身邊轉悠,就是最大的幸福。
“叮鈴鈴!”
這時一道清脆響亮的鈴聲從廚房一側的炕上傳了過來。
奶奶擦了擦手,邁著小步,走了過去,接通了手機。
“家里都好,嗯,睿睿兄弟倆來了。你們也來?哦,行。”
說了沒幾句,那邊便掛了電話,奶奶走過來對趙睿兄弟倆說道:“你們三叔打來的,說一會也來。”
“那我們多炒兩個菜!”
趙睿笑著說道。
趙金城三兄弟只有老三趙金澤留在了縣城,算是離二老最近的。
平日里自然對二老照顧的也多。
半個來小時后,老三趙金澤帶著老婆孩子開車抵達了老家。
一家人的面容看起來,頗有些疲憊,好像有什么事情一般。
“三叔!三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