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山,自古便是華夏名山福地。
山中多有道院禪寺修建,香火鼎盛,傳承久遠,古老者可追溯至唐宋年間。
其中最為出名的,便屬峨眉派。
自武道興盛以來,峨眉派先賢苦心孤詣搜羅前輩遺篇,又遇不世良才,耗十數年之功,終令峨眉武學,重現于世。
峨眉派雖屬佛門,但門中不禁俗家,故而多有俗家弟子,專心研習武學。
日積月累,漸成一股不弱峨眉本體的俗家勢力。
又因弟子以女子居多,且劍法超絕,外人亦稱其俗家所成勢力為峨眉劍派!
自此,峨眉派一體兩面,煌煌顯赫于世。
趙睿側耳聽著休息區幾個參會人員,在那里講述峨眉派的悠久歷史。
不由的想起了白雪寧,也不知道她是進了佛門,還是劍派?
若是佛門!
趙睿腦海里不由的浮現出了白雪寧頂著個大光頭,俏臉含笑的模樣。
“額……”
趙睿念了句阿彌陀佛,趕忙把腦海里的胡思亂想摒除。
眾人在休息區等了約么十來分鐘,知客僧便再次走了進來,禮請大家坐車啟程上山。
這也就是現在條件好了,擱在過去,肯定得步行上去。
眾人坐上大巴車,沿著蜿蜒曲折的山路,往山頂趕去。
峨眉山脈極為寬廣,沿途風景也是頗為秀麗,尤其是春暖花開的時節。
隔著車窗遙遙望去,只見萬仞青嶂剖云而峙,好似青鸞振翼欲破蒼f一般。
山巒間云海頓涌,霞光普照,映出金蓮萬朵,分外迷人。
車子行駛了半個多小時,在半山腰的一處停車場停下。
隨即便有兩名光頭僧人走上前來,作合十禮,口誦:“南無阿彌陀佛!”
“諸位施主,一路辛苦,從此處上山,卻是無法搭乘車輛,需得諸位隨小僧,尋山路而上……”
“和尚客氣了。山路而已,容易。”
一人朗聲說道。
“叫大師。”
他旁邊的同伴不由的嗔怪道。
“大師不也是和尚,一看你就是個俗人,著相了。是不是和尚大師!”
說話之人,眉清目秀,語有些輕佻,但氣息悠長,顯然內力不是凡俗。
想想也是,這里最低都是九級,而且還必須是各個受邀學校里,排名靠前的武者。
實力哪個會差?
趙睿這種蘊真境的武者,估計就是小卡拉米。
所以這人說話雖然痞賴,但卻沒人露出輕視的目光。
“施主所甚是,佛本無相,亦是萬千相,和尚相,大師相,佛陀相,皆是我相,亦是眾生相。阿彌陀佛!”
為首的僧人也不著惱,合十作禮,面帶微笑。
“和尚說的好。”
清秀之人哈哈一笑,肆意灑脫,極為隨性。
“諸位更跟我來!”
僧人垂首合十,然后轉身便沿著一條山路往峨眉派所在的山峰趕去。
眾人緊跟其后,抬眼望去,只見千級石階蜿蜒入云,階縫里擠滿了墨綠蒼苔,石色斑駁如同埋藏久遠的青銅古鼎。
遠處山門正路上碩大的牌坊聳立,高逾五六丈,兩根蟠龍柱被千年風雨磨得泛出青黑油光。
而他們所走的這條山路卻是偏路,并不算寬,腳下皆由青石鋪就,同樣泛著古舊的光澤。
一開始山路頗為平坦,行了不過十來分鐘,山勢便有了起伏,山路也變得曲折起來。
時而高聳,時而寬闊,時而繞山潭而過,時而沿古剎穿行。
山上最不缺的就是各種名勝古跡,佛寺雕刻,不過這條路上的,大多都成了文物。
并沒有僧侶閑客居住。
山路蜿蜒若盤龍,拾階而上,兩側古柏虬枝森然。
趙睿一邊跟隨,一邊欣賞著沿途的風景。
手中相機不時的拍下這些秀美的景色,
如此行了小半天,忽見前面古柏枝干行懸掛著類似夜明珠的東西,被透過樹隙照射而來的陽光一照,散發著璀璨的光化。
“此處乃宋時毗盧殿遺珍。”
僧人見眾人注目,便含笑解釋了一句。
“果然是名山大川必有千年古剎,隨便一處沿途風景,便是宋時的留存。”
眾人順著僧人的指向,低身看去,只見身側苔深三尺處隱約看到碑銘:“伏虎降心處,頑石亦低眉!”
趙睿心中暗贊。
如此一邊欣賞風景,一邊趕路,行了約么一個時辰,眾人腳步迅捷,已然看到了壁仞千尺之上的巍峨禪院。
琉璃在陽光下散發灼灼光輝,好似有佛光普照世間,令人見之心悅誠服。
十來分鐘后,眾人便抵達了峨眉派所在的禪院門前。
眾人抬眼望去,寺院碩大的門額上書寫著“光相禪林”四個大字。
四字原為純金澆鑄,如今只剩斷壁殘金嵌在焦木匾上,勉強認得四字模樣。
據說這是當年張獻忠焚山時,峨眉慧緣師太以素袖撲火,袖風卷起鎏金飛星留下的灼痕。
兩旁楹聯早被歲月啃噬得模糊不清,偏有半句清晰如刀刻:
“劍掃…法雨普沾!”
那“劍”字最后一點入石三分,竟似有絲絲寒氣溢出,凝望之下,似有劍音嗡嗡震顫。
趙睿心中大駭。
趕忙揉了揉眼睛,再抬眸望去,劍氣依舊,不由雙瞳微張,一臉駭然。
這是劍意么?
他趕忙看向身側之人,卻見眾人或驚愕,或平靜,或無視,或閑淡。
似乎感受并不一致。
就在這時,趙睿腦海中突兀的響起了一陣系統提示音。
“檢測到劍意,提取可復制武學中……”
“復制失敗,樣品數不足,信息完整度不足!”
趙睿瞳孔微張,系統竟然有反應,難道說,樣品數足了或者那個什么信息完整度夠了,便可以復制出蘊含劍意的武學么?
他的心頭頓時一喜,這不就跟自己偷學苗妙淼的六v魅仙訣一樣么!
“諸位請!”
正遐想著,門口走出迎接的僧侶,肅然立于兩側,歡迎眾人進入禪院。
趙睿趕忙收回心神,跟著眾人邁步往院內走去。
剛走沒幾步,忽有一道鐘聲破空而鳴,震得瓦當間的陳年針松簌簌墜下。
這聲音若佛音臨世,振聾發聵,又好似金剛帚掃凈心垢,剎那間令人明心見性。
趙睿體內魅仙訣心法忽的自動開啟,繞繞佛音,頃刻消弭不見。
“這……”
趙睿心頭有些恍然,這敲鐘之法,必然隱含高深的武學,能夠通過鐘聲洗滌心靈。
可惜這一次系統并沒有提示,難道是距離太遠了?
還是這敲鐘之法,過于簡陋,不成體系?
不管怎么說,這峨眉派,還真是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