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永遠是雪山的背景色。
接下來的幾天,陳念三人組就一直徘徊在雪線附近,如同最忠實的守望者。
其他人也來過。
但很快就被凍了回去。
因為這里的確是太冷了,冷的不知天地為何物!
風一吹,寒冷直接入骨!
剛開始的時候,林森和夏柒月還扛得住,甚至有空嘲笑陳念裹得像個球。
但隨著時間一長,他們兩個也不得不向現實妥協。
里三層外三層將自己包了起來。
只露出凍得發紅的鼻尖和一雙努力睜開的眼睛。
遠遠望去,活像三只抱團取暖、在雪坡上笨拙挪動的帝企鵝。
畫面格外滑稽。
而球形的外觀,也讓附近唯一的一位‘觀眾’,看的都有點‘手’癢難耐,好像抓點什么。
這天。
陳念和夏柒月正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在一片裸露的碎石灘上,例行檢查布設的紅外相機。
夏柒月忽然腳步一頓,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旁邊的陳念。
聲音里帶著明顯的笑意,壓低了嗓子:
“陳念,快看!”
“那猻賊又來偷看你了。”
“嗯?”陳念順著她的目光扭頭看去。
正好對上了碎石灘中一雙熟悉的眼神。
眼神的主人,正是這片區域的老住戶――兔猻。
它此時的動作跟第一次偷看陳念時一樣。
兩條后腿顫巍巍地支起身子蹲在地上,雙爪耷拉在肚皮,瞪著那雙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陳念。
小模樣蠢萌蠢萌的。
本來夏柒月還以為那天陳念看到兔猻是產生了幻覺。
這片區域根本沒有兔猻在。
就算有,也肯定因為他們的活動早驚地逃之夭夭了。
然而,就在前天,當她和陳念在寒風中調試一臺相機時,這只兔猻竟然直接跑到了兩人面前,直勾勾地從距離他們百米的地方溜達了過去!
步態悠閑得仿佛在巡視自家后院!
夏柒月當場就驚了!
還真有兔猻啊!
而且竟然一點也不怕人?!
她剛手忙腳亂地舉起相機準備拍攝,小家伙就像感應到了鏡頭似的,一個猛子就扎進了旁邊的石縫,跟魚入大海一樣消失了。
雖然沒有拍到對方,但夏柒月還是非常驚喜的。
扯著陳念的袖子大喊:“陳念你剛才看到了沒!這里真的有野生兔猻哎!你那天沒看錯!”
旋即她又有些疑惑:“可為什么它不怕我們呢?”
“不是說野生貓科都很怕人的么。”
陳念當時的解釋是:“也許是因為這里是它的地盤吧,它覺得自己沒理由害怕我們,當然,也可能是它從小沒見過人類,不知道人類的危險。”
真正的答案。
或許只有在陳念意識空間里偷笑的小咪才清楚。
陳念自己都不知道。
這個小家伙其實是被他吸引過來的。
自那以后,這只兔猻就成了他們枯燥難耐的蹲守生活中,最亮眼的點綴。
每當三人組在寒風中忙碌時,小家伙總會如約而至。
在周圍展示它的‘偷窺藝術’。
有時躲在嶙峋怪石后,只露出一雙圓溜溜、充滿探究欲的大眼睛。
有時則將自己偽裝進一堆亂石的陰影里,像一只遁入黑暗的忍者,自以為天衣無縫。
殊不知,一旁兢兢業業工作的紅外相機,早已將這位‘影帝’從探頭探腦到趴下裝石頭的全過程,拍了個高清無碼!
那份渾然天成的呆萌和自以為是的狡黠。
每每回看時,都讓幾人忍俊不禁。
鑒于它這偷感十足,并且持之以恒的觀察行為,陳念給它起了個外號:
猻賊。
“那‘猻賊’又來偷看啦!”
成了三人組枯燥工作中最常響起的歡樂信號。
而經過幾天的‘隔岸相望’,讓三人驚喜的是,猻賊的膽子似乎越來越大了。
最初,它只敢在百米開外警惕張望。
對鏡頭更是敏感得像裝了雷達。
以至于夏柒月沒有一次用相機抓拍到它的。
但漸漸地,好像是確認了這三個‘球’沒有威脅后,猻賊主動踏入了百米安全距離。
就像現在這樣。
它甚至敢在陳念他們工作路徑附近,以一種‘我只是路過,順便瞅你兩眼’的姿態公然現身!
看似路過,實則目的還是偷看!
偷看對象自然是陳念!
夏柒月和林森發現,每次當陳念單獨布置相機時,兩人總能在周圍發現一道小小的身影在注視著陳念。
這就讓林森的擼貓之心開始蠢蠢欲動。
他覺得既然這只兔猻并不怕人!
那自己或許.也有機會近距離接觸一下呢!
要是能擼到野生兔猻,自己到時候回去,就能跟家里的‘雪團’好好炫耀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