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凌晨的時候才漸漸停歇,雨滴從帳篷的邊緣滴落,一些淺坑中甚至結了薄冰,卻又因為初升朝陽的金色迅速融化。
整個天地煥然一新!
空氣里彌漫著清冽的草木與泥土氣息,沁人心脾。
營地內的眾人紛紛走出帳篷,呼吸著新鮮的雨后清新。
除了還在帳篷內躺尸的林森。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打破寧靜。
陳念的登山靴踏碎了一個殘留的冰洼,冰屑四濺。
他快步來到無窮小量面前:
“亮哥,我想多申請幾個紅外相機!”
正伸著懶腰的無窮小量一愣,看著再次全副武裝的陳念疑惑道:“小林不是說你都打算放棄拍攝雪豹了嗎?”
“怎么著?又想去了?”
對于陳念放棄找雪豹的決定,無窮小量還是很支持的。
畢竟什么也沒有安全重要。
林森的倒下就是一個前車之鑒。
但現在見陳念這幅樣子,他顯然是想再戰雪線,這就讓無窮小量有些不解了。
“是這樣的亮哥。”
陳念將昨天的發現說了出來,包括自己和夏柒月的推測。
“所以我想多申請兩個相機,再去試一試!”
“這次不行就算了。”
聞,無窮小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巖羊群么?”
“還真有可能吸引來雪豹。”
考慮了一下后,他并沒有打擊陳念的積極性,而是笑著給了陳念條建議。
“或許你應該去問問格桑大哥。”
“要是可以判斷出巖羊群前進的路線,然后就可以提前布設,將大大提高找到雪豹的概率。”
無窮小量的話讓陳念眼睛一亮。
“對啊!”
“我怎么沒有想到呢!我現在就去!”
他轉身就想走,腳步卻在中途猛地剎住,驚喜地回頭確認:“亮哥,那你是同意我繼續了?”
“我好像沒有理由拒絕。”無窮小量聳聳肩。
笑容里滿是信任與支持。
作為紀錄片的召集者,他深知自己就是團隊最堅實的后盾。
最需要做的就是支持他的隊員。
無窮小量上前一步,寬厚的手掌落在陳念肩頭,目光嚴肅而溫和。
“找雪豹也好,找其他動物也罷,我只有一條鐵律――”
“平安回來!”
“我可不想再看到誰被抬著下山,明白嗎?”
陳念重重點頭:“嗯!”
“去吧。”無窮小量臉上的嚴肅這才化開,笑意重回眼底:“祝你好運!”
得到許可后的陳念步履更加輕快。
他迅速從后勤處領了三個紅外相機,然后找到了正在山坡上的格桑。
他站在那里,如同扎根于高原的一塊磐石,眺望著蘇醒的山野。
“格桑大哥,我有件事想請教你一下。”
經過這么多天的相處,陳念知道格桑是個外冷心熱的人。
他對這片土地的熱愛勝過任何。
當陳念說出來來意,格桑沒有多余語,粗糙的手指直接點在展開的地圖一處:
“這里,長著巖羊最愛吃的東西,它們常常會吃完能吃的一切才會更換進食點。”
“所以你有3-5天的時間。”
“五天么?”陳念喃喃道,那時候距離回程也快了:“剛好!夠用了!”
“謝謝格桑大哥!”
格桑的目光追隨著那充滿活力的背影,眼底漾開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漣漪。
這個年輕人對山野生靈純粹的熱愛,讓他仿佛看到了某種珍貴的傳承。
也許,正是這樣的赤誠,才能讓雪山和生靈的故事,被更多人溫柔以待。
“祝你好運.”
回到營地后,陳念先來到林森的帳篷外,看了一眼正窩在睡袋里喝感冒藥的林森,將自己打算繼續尋找雪豹的事情告訴了他。
“真的嗎?!我也要去!”
林森當場就要掙扎著起身。
結果胳膊一軟,差點把藥給灑了。
陳念連忙扶住他,嚴肅說道:“你給我老實躺著!沒好利索之前就別想上雪線了,不然我就告訴亮哥去。”
“怎么還帶告家長的呢!”林森撇撇嘴。
隨后無奈地點點頭:“放心吧老陳,我才沒那么傻呢,剛就是在開玩笑而已,你看我傻嗎?”
陳念仔細看了看林森的雞窩頭。
“嗯,挺傻的。”
“滾犢子!”林森虛弱地笑了笑,將杯中的藥一飲而盡,接著主動縮回了睡袋,捂緊入口。
“劉醫生說我這只是輕度感冒,喝兩頓藥捂出汗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