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師!我們到了!”
車剛停穩,徐大飛就第一個跳下來,火急火燎地沖向救助站小院。
這次江豐宇沒跟來。
跟他同行的,是林業局的工作人員和一位專門請來的獸醫。
徐大飛一把推開門,映入眼簾的場景讓他嘴角一抽。
依舊是那個熟悉的院子,依舊是那個熟悉的躺椅,陳念也依舊是那副優哉游哉的模樣坐在上面品著茶。
只不過這一次趴在他身上的不是什么貓科動物。
而是一只體型龐大、吻部兩側及下唇呈現純白色的――鹿!
“果然是白唇鹿!”
徐大飛一眼就認出了這只鹿的身份,嘴角再次狠狠一抽。
白唇鹿。
國家一級保護動物。
以集群方式活動,棲息在海拔約3500-5100米的森林灌叢、灌叢草甸及高山草甸草原地帶。
跟荒漠貓一樣。
白唇鹿也是華國獨有品種,僅在國內有分布。
生性――機警!畏人!(劃重點)
然而,此時這只‘機警畏人’的國家一級保護動物,正將大腦袋湊在陳念面前,濕漉漉的鼻子都快戳到他的臉了,目標就是陳念手中的茶。
陳念怎么推也推不開。
“哎哎哎!別鬧!這個你真不能喝!喝了拉肚子我可不管你啊!”
陳念一臉哭笑不得,努力把茶杯舉高。
那白唇鹿卻不依不饒,跟著抬頭,長長的脖子靈活地追蹤著茶杯,眼神里透著一股清澈的愚蠢和固執。
說實話,陳念自己也處于持續的懵逼狀態。
他萬萬沒想到,點點這只‘社交悍匪’的業務范圍已經廣泛到了如此地步!
帶貓科動物回來他還能理解,畢竟都是貓。
但現在直接跨物種帶回來一頭鹿?!
還是只國一!
當時這顆巨大的鹿頭從門縫里擠進來時,陳念第一反應是哪個牧民家的鹿跑丟了。
直到看見點點從白唇鹿身后晃晃悠悠地踱步出來。
還得意地沖自己甩甩尾巴后。
陳念才徹底明白。
得,這應該又是點點不知道從哪個山頭‘拐’來的‘好朋友’了!。
就是不知道是剛交的還是以前就認識。
而關于這只鹿的身份,陳念也是第一時間就認了出來。
國一白唇鹿!
還是只公鹿!
它頭上光禿禿的,標志性的長角全部斷裂,傷口處還在庫庫冒血!
陳念當時就麻了。
他知道點點帶它來的目的是為了救它。
可他只會救貓!
鹿這種生物不在他的業務范圍內啊!
于是,陳念就第一時間給徐大飛打了電話求助,讓他帶人來救治。
他自己則將雪傲天等貓交給夏柒月照顧后。
就小心翼翼地給這只鹿先止了止血。
來都來了,總不能干看著吧?
好在白唇鹿非常配合。
它從頭到尾都表現得極其佛系,就那么呆呆地站著。
偶爾無聊地啃啃陳念的衣角,對于他在自己腦袋上搗鼓毫不介意,眼神里從始至終帶著一股‘我是誰?我在哪?’的茫然。
勉強止了血后,白唇鹿就賴上了陳念。
他想喝口水都跟著。
陳念覺得是自己動物親和光環起了作用。
他又擔心后院的莉莉看到白唇鹿后有想法,所以只能在前院呆著。
徐大飛等人過來還要一段時間。
陳念索性直接開躺。
任由白唇鹿在自己周圍晃悠,他則泡起了茶。
結果這個大家伙也想喝!
于是,就有了徐大飛進門時看到的人鹿‘爭茶’奇觀了。
見救援隊到了卻集體在門口石化,陳念如同看到了救星,立刻喊道:“快別愣著了!過來幫忙啊!我的茶快被它造光了!”
這是茶的問題嘛?!
徐大飛內心瘋狂吐槽。
他知道陳念很‘吸貓’,但沒想到還‘吸鹿’!
自己在這片高原工作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見一只野生白唇鹿對人類這么親近的。
而且這只鹿也有大問題!
他們進來的動作可不小。
放作其他的白唇鹿估計早就受驚跑掉了。
結果這只可倒好,反而趁著陳念跟他們說話的功夫,偷偷喝起了陳念杯子里的茶,邊喝還邊砸吧嘴,一副‘味道不錯’的享受表情。
這個世界到底怎么了?!
徐大飛和林業局的同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同樣的震驚和困惑。
幾人默默上前,熟練地將白唇鹿控制住。
令人驚訝的是,大家伙依然沒有絲毫反抗,溫順得如同家養牲畜,任由獸醫檢查。
“角是打架折斷的,看斷面是新鮮傷。傷口還需要徹底清創消毒,防止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