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內,格桑和徐大飛正對著一張簡易地圖,商量著將警示游客的牌子挪到更顯眼的位置。
以免再發生游客誤入導致牦牛走失的情況。
見陳念撩開簾布進來,格桑立刻露出熱情的笑容。
“陳老師!”
“怎么樣,酥油茶還合胃口嗎?讓卓瑪再給你添點?”
“夠了夠了,格桑大哥,再喝肚子要撐爆了。”
陳念笑著擺手。
隨即神色變得認真起來,他走到兩人身邊坐下:“格桑大哥,有件事想問問你。”
“陳老師你只管說。”
“最近這段時間,你的牧場附近,有沒有發現什么不尋常的情況?或者.痕跡?”
聞,格桑和徐大飛一起看向陳念,滿臉疑惑。
“異常情況?陳老師你指的是”
“是這樣的。”
陳簡意賅地將肉肉的異常應激反應描述了一遍。
并強調道:“一只在高原散養、身上還帶著野生血脈的貍花貓,膽子和捕獵能力通常都非常強。而能讓它恐懼到這種程度,這絕不僅僅是看到一只藏狐或旱獺那么簡單。”
“所以我推測,附近很可能出現了讓它感到極度危險的掠食者!”
徐大飛第一個反應過來,臉色瞬間變得嚴肅。
“陳老師,你的意思是這附近有大型猛獸活動?”
這是他作為保護工作人員的第一反應。
格桑則有些不解,指著外面安靜的牛群:“但為什么我家的牦牛沒什么特別反應呢?”
“還是說肉肉吃壞東西了?”
“不會。”陳念搖頭:“格桑大哥你忘記我的本職了嗎?我檢查過,肉肉身體非常健康,正因為它本身沒問題,這種劇烈的行為變化才更值得警惕。”
“而圈養的牦牛體型巨大,成年個體對很多掠食者本身就有威懾力,它們感到威脅的閾值比貓高很多,反應也可能更滯后。”
格桑見陳念如此肯定,神情也凝重起來。
陳念是他見過最了解貓科的人。
既然如此,那家附近確實可能有異常發生。
如果真是大型猛獸,那不僅牦牛有危險,人同樣有危險!
他立刻站起身:“我這就去叫卓瑪!這半個月我基本都在外面帶團,家里都是她在照料,她應該知道些什么!”
很快,格桑就將正在做飯的妻子帶了過來。
陳念將剛才的談話又說了一遍。
“卓瑪姐,你最近有沒有在牧場附近發現什么陌生腳印,或者半夜的時候牛群異動什么的?”
卓瑪將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若有所思地坐了下來。
帳篷內變得安靜無比。
只有銅壺里茶水沸騰的微弱聲響。
卓瑪蹙眉思索了很久,終于想起了什么:“你這么一說.還真有!”
“大概是上上周,有一天后半夜,我睡得正熟,忽然聽到外面的牦牛群有點騷動,好像被什么嚇到了,跑來跑去的,但我拿著手電出去看的時候,又什么都沒了。”
“還有就是上周。”
“連著好幾天肉肉都不對勁。”
“它可是我們這片的‘捕鼠大王’,那幾天卻老是縮在帳篷最里面或者床底下,怎么叫都不出來,喂它最愛吃的風干肉條也不香了,就這兩天才慢慢好點兒。”
聽到這話,格桑忍不住道。
“這種事怎么不早點告訴我?”
卓瑪溫柔地笑了笑:“你在外面那么辛苦,我怕影響到你。”
“而且這不是沒事嗎,沒什么損失。”
但陳念和徐大飛面色卻陡然一沉。
果然有問題!
而按照陳念的猜測,問題還不小!
普通的野生貓科也許會讓牦牛異動,但絕不會讓整個牛群都如此。
顯然是有什么東西盯上了牦牛!
而有膽量敢跟牦牛這種體量的選手動心思的,整片草原上也屈指可數!
陳念追問:“卓瑪姐,那之后你在牧場周圍巡視的時候,有沒有發現過奇怪的腳印?”
“或者被吃剩的動物骨頭?比如旱獺、鼠兔之類的?”
“沒有。”
卓瑪搖搖頭:“咱家牧場范圍不小,我每天主要是看看圍欄結不結實,水源干不干凈,不可能每個角落都仔細看一遍。沒注意到特別的痕跡。”
陳念和徐大飛對視一眼。
“不行,需要更多線索才能判斷。”
兩人噌的一下站起身往外走,格桑也跟了上來。
他連忙問道:“到底什么情況啊陳老師?”
陳念一邊往外走,一邊迅速說出自己的推測:“格桑大哥,根據現有的線索,能長時間驚擾牛群、讓貓極度恐懼甚至行為失常的這位‘不速之客’,很可能是大型猛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