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陳念聽到徐大飛的話后怔了一下。
“什么意思?難道那只金錢豹還沒有救治成功嗎?它的傷應該沒有那么嚴重吧?”
徐大飛苦笑著解釋:
“它的狀況,比預想的要復雜和棘手很多”
“昨晚我們連夜把它送到了救助中心后,第一時間就做了檢查和清創。”
“結果就發現了問題。”他的語氣沉重起來。
“獸醫發現它本身太過虛弱,又有輕微失溫,對麻醉劑的耐受性變得極差!這就導致劑量非常難控制。”
“量輕了,它很快會醒,根本無法操作;量重一點點,就很容易引起休克。”
“乃至.死亡!”
也就是所謂的‘安樂死’。
但這絕不是他們奔波努力一夜想要的結果。
一聽情況這么嚴重,陳念的眉頭緊緊鎖起:“沒有嘗試分階段處理嗎?”
分階段處理。
就是分批次進行治療。
每次只進行短時麻醉,完成一部分最緊急的處理,等動物恢復體能后,再進行下一次。
這個過程可能重復多次。
像‘拆積木’一樣,分步驟完成所有必要的治療。
“試了。”徐大飛微微嘆氣。
“就是因為試了,所以才卡在了現在這個最糟糕的節點上。”
“反復的短時麻醉讓它對藥物的敏感性下降,產生了抵抗。現在它的傷情惡化,必須進行一次徹底處理,但它的身體狀況又無法承受所需時長的麻醉劑量。”
“不麻醉,它根本不讓人靠近,兇得厲害!人沒法靠近,就無法治療。可要是強行麻醉,它可能就直接死在手術臺上了。”
“這是一個死循環!”
“我們.我們是真的沒辦法了!”
若是依照過往的經驗,面對這種情況,為了結束動物無休止的痛苦,獸醫團隊可能已經不得不考慮那個最終的人道選項。
對于野生動物,尤其是頂級掠食者而。
救助的最終目標是讓其恢復健康并回歸自然。
要是這個目標無法實現,反而讓其長期被圈養在痛苦中,是不符合動物福利的。
在這種情況下――安樂死。
被視為一種負責任的、減少痛苦的最后手段。
但現在他們多了一個選項。
那就是陳念!
陳念就是打破這個死循環的最后希望。
“現在就是需要一個人,能幫忙安撫住花豹的情緒,在注射短暫鎮靜劑的情況下支撐到獸醫進行治療結束。”
徐大飛看著陳念,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夏柒月同樣眉頭皺起。
“難道不能把它綁住嗎?”
徐大飛:“試過了最多只能綁住嘴防止咬人。它的四肢和身體一旦被束縛,就會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拼命掙扎!”
“本來縫合好的傷口,就這樣被它崩開過幾次了”
夏柒月抿了抿嘴,不在說話。
而是與徐大飛一起看向陳念,等待陳念的決策。
直播間里彈幕飛滾。
有鼓勵陳念嘗試一下的。
也有的人對昨晚的直播心有余悸,不想再看到那只兇殘的豹子。
陳念幾乎沒有猶豫,眼中閃過一抹堅定的光。
“那我去一趟吧!”
就像當初的雪豹雪梨一樣。
既然有能力有機會去拯救,他就不會選擇退縮!
哪怕對象是差點傷到自己的金錢豹!
“好!”
徐大飛大喜過望,下意識就想拉著陳念立刻出發。
“等一下。”夏柒月攔住了他,語氣果斷。
“你留在這里照看雪傲天和莉莉它們,我跟他一起去。”
她同樣目光堅定地看向陳念。
救助站不能沒有人照看。
自己這一次是一定要跟陳念去的。
那么這個留守兒童的任務,就只能交給徐大飛了。
反正他也是這里的常客。
“啊?”
徐大飛眨眨眼看向陳念。
陳念朝他點點頭:“我需要柒月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