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離安全艙內,經過兩天充足休息的金錢豹愜意地伸了個懶腰,露出粉嫩的爪墊。
原本萎靡不振的精神頭肉眼可見地恢復了許多。
它剛想仰起脖子,發出一聲宣示霸主地位的低吼。
結果聲音剛沖到喉嚨一半,就瞥見了窗外那抹讓它豹軀一震的熟悉身影。
嗷――額嚶嚶――
霸氣的吼叫硬生生被它給咽了回去。
最后變成了一串細聲細氣的哼唧。
還下意識地把受傷的后腿往身后藏了藏,低著頭用余光看著陳念,一副‘我超乖,超配合’的樣子。
“emmm”
站在外面的陳念和李獸醫,看著忽然變得鬼迷日眼的金錢豹,都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也就陳老師你有這本事了!”
李獸醫忍俊不禁地搖頭感嘆。
本以為這只金錢豹得到救助后態度會好一些。
結果依舊是冷傲的可怕,誰來都不好使!
只有在陳念面前,它才會表現出‘非豹’的一面,乖得離譜,任由陳念給自己換藥。
這也讓不少工作人員感嘆。
“得虧把陳老師留下了,不然,還真不好搞啊..”
“是啊,這還是第一次給大貓換藥不需要提前麻醉的,以前那家伙!換個藥跟演全武行似的!結果現在直接讓陳老師往那里一站,套上口套就可以檢查了,輕松plus!”
“陳老師yyds!”
原本還對陳念能力將信將疑的救助站工作人員,經過這幾天的親眼見證,徹底化身為一個個小迷弟小迷妹。
只要陳念來站里。
他們總會不經意地從一旁路過,只為看一眼那神奇的人貓和諧共療畫面。
而陳念的身邊,夏柒月始終緊緊跟隨。
她完美扮演了小助手角色。
身披白大褂,手持記錄板,眼神專注。
每當陳念完成檢查,她便能迅速記下關鍵數據,經過李獸醫的指點,兩人的配合已愈發默契。
儼然成了救助站里一道格外養眼又高效的風景線。
“好了,哈基豹同志恢復得不錯,今天不用換藥了。”
陳念笑著點了點玻璃,轉身對夏柒月說:
“好了,我們去看看其他家伙吧。”
確認哈基豹暫時不需要換藥后,陳念帶著夏柒月走向隔壁的獸舍。
隔壁獸舍住著的是另一位讓李獸醫頭疼的大家伙。
“杰克,杰克?來,過來。”
陳念朝著模擬森林環境的獸舍內呼喚了兩聲。
片刻沉寂后,枝椏晃動。
一只體型健美、毛色如燃燒火焰般的亞洲金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高處的棲木上。
它目光銳利地掃向窗外。
隨即猛地一躍――
本想精準地跳到另一根樹枝上,最后卻啪嗒一聲,略顯笨拙地直接徑直落到了地上。
還好平衡性不錯,沒有受傷。
“.”
杰克迅速蹲坐下來,甩了甩頭,假裝無事發生。
然后用那只僅剩的一只好眼高冷地盯著陳念,努力維持著森林獵手的尊嚴。
只不過另一只眼上戴著的眼罩狠狠破壞了這份高冷。
這打扮看著像‘杰克船長’似的。
故名:杰克。
這是一只獨眼亞洲金貓。
它的右眼在捕獵一頭小型羚羊時,被其剛長出來沒多久的尖角正好戳了一下。
后來被救助站成員發現時,傷口已經嚴重發膿。
半個視野的丟失讓其行動變得格外不便!
剛才‘瞄這跳那’只是基本操作。
陳念看過它的康復視頻。
有一次吃飯時,明明飯碗就在嘴邊,杰克卻一直盯著旁邊的空氣嚼啊嚼,嚼了一會兒才發現不對勁。
把陳念都看笑了。
其實,杰克的傷本不重,但那顆驕傲的野生之心卻拒絕一切人類的靠近。
導致傷口反復發炎感染!
李獸醫對此很是無奈:“它再這樣下去,眼睛就要徹底瞎了,現在就已經影響到了它的嗅覺神經,搞不好之后還會影響到腦神經,它就永遠無法回歸山林了!”
而杰克的情況,正是救助站日常工作的真實縮影。
面對這種野性極強的貓科,救助站只能先麻醉后治療,最后再注射拮抗劑來使貓科快速蘇醒。
在其清醒的狀態下直接上手,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李獸醫胳膊上那些新舊交織的傷痕,就是最好的證明。
哪怕帶上口套和眼罩依舊如此。
絲毫磨滅不了野生貓科的野性和敵視!
直到陳念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