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剛踏出屋門,就瞧見了一幅令人莞爾的畫面――
身形高大的林祁東,竟被猞猁嚶仔堵在了院門口,進退兩難。
嚶仔壓低前半身,尾巴尖警惕地微微晃動,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嚕聲,一副‘你敢進來就干你’的門衛架勢。
被擋住的林祁東看到了陳念。
頓時朝著他抬了下下巴,連話都不敢說。
生怕驚到嚶仔給他來一爪子。
“嚶仔!”
陳念忍著笑意喊了一聲。
聽到陳念的聲音,嚶仔才收起攻擊姿態,轉身幾步小跑到陳念腿邊,用腦袋親昵地蹭著他,發出撒嬌般的嚶嚀,全然沒了方才的兇猛。
“乖~”
陳念笑著抱了抱它后,就讓其自己回了屋子。
直到嚶仔的身影消失,林祁東才長舒一口氣,苦笑著走進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老陳啊老陳!我算是服了!”
“一只野生猞猁,硬是被你養成了看家護院的田園貓!這要是換個不熟悉的人來,還不得被它這架勢給嚇壞啊!””
陳念無辜地聳聳肩。
“這可不能怪我,是嚶仔自己非要上崗的,我也沒辦法。”
說著,他走上前,給了林祁東一個結實的擁抱:“好久不見啊,祁東!”
“好久不見!”林祁東也用力拍了拍他的背,露出笑容。
兩個月不見,林祁東更黑了,皮膚也變得比以前粗糙。
陳念打量著他風塵仆仆的樣子,感嘆道。
“追盜獵者的日子不好受吧?”
“何止是不好受.”林祁東同樣一臉唏噓。
“這兩個月幾乎都在雪線上轉悠,都快變成野人了!不過――”
他話鋒一轉,臉上綻放出滿足而燦爛的笑容。
露出一口在被曬得雀黑臉龐襯托下顯得更白的牙齒。
“一切都值了!”
“我們端掉了一個窩點,抓了三個家伙,成功救出了一只純種荒漠貓,兩只豹貓,還有六只f2、3代的小家伙!收獲太大了!”
“嚯!這么多?!”
陳念聞又驚又喜,激動地伸手想去抓林祁東的胳膊細問。
“嘶――!”
林祁東卻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迅速將胳膊縮了回去。
“??”陳念一愣,臉上的笑容凝住:“怎么了?”
“沒啥。”
林祁東渾不在意地擺擺手:“抓人的時候不小心被劃了一刀,小傷而已。”
陳念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那你不早說!我看看!”
林祁東無奈,只得脫下外套。
只見他的右手臂上纏著厚厚的白色繃帶,幾乎從手肘延伸到手腕,顯然傷勢遠比他自己描述的要嚴重的多!
“怎么這么不小心!”
陳念擔心地看著林祁東。
林祁東的語氣卻頗為灑然:“當時情況緊急,那家伙發現跑不掉以后,就想拿籠子里的小家伙們撒氣,我能怎么辦?只能用手擋一下唄。沒想到那孫子真敢下狠手”
“不過話說回來,現在這算好的了!”
“現在國家管控這么嚴,要是放在90年代以前,我要面對的就不是刀,而是槍了!”
他的聲音平靜,卻道出了這份工作的常態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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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陳念輕嘆一聲。
正是因為有林祁東這些沖在一線的保護者們負重前行,他才能在這里歲月靜好!
“辛苦了!”陳念重重地說道。
林祁東卻笑著轉移了話題,用沒受傷的手捶了一下陳念的肩膀:“別光說我了,你也不賴啊!”
“聽說你前幾天以一己之力破獲了一起‘大靈貓私養案’,半天搞定,這事兒在盟里都傳瘋了!林業局那邊好像又在琢磨給你送錦旗了,公安的嘉獎估計也快下來了。”
這些后續陳念還真沒關注。
那天交接完大靈貓后,他就一心撲在了那兩對荒漠貓的恢復上。
不過在聽到又有錦旗后,陳念連連擺手。
“可別了!”
“上次那個錦旗就讓直播間貓友調侃了我快一個月!要是再來,指不定又會多出個什么奇怪的稱號呢!”
“哈哈哈哈!”林祁東哈哈大笑。
“別人都嫌榮譽少,你倒好,唯恐避之不及啊!”
“悖背履畎詘謔鄭骸叭儆裁吹模蝗綞喔業悴怪獗卟摯庥旨琢恕!
“是因為你身后那個小家伙嗎?”
林祁東好奇地歪頭,看向陳念身后。
只見雪傲天不知何時悄咪咪地躲在了門框后面,只探出半個毛茸茸的大腦袋和一雙充滿好奇與警惕的藍眼睛,正偷偷打量著這位陌生的訪客。
這是林祁東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雪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