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粹且不摻任何雜質的開心!
那雙常常顯得無神的小眼睛,此刻亮晶晶的,仿佛落入了星辰。
那條粗壯有力、通常只是慵懶擺動的大尾巴,此刻竟像家貓一樣,不受控制地歡快左右甩動起來,甚至偶爾會因為過于興奮而高高翹起,尾尖還帶著俏皮的微卷!
無論它的反應有多么延遲。
只要它一旦反應過來,總會第一時間用盡所有的專注和努力,去尋找那個愿意陪它玩耍的『朋友』。
快樂的氣氛在陳念和大花之間醞釀。
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而站在一旁,將大花從小帶大的飼養員,看著眼前這前所未有的一幕,看著大花那幾乎要從每一根毛發里溢出來的歡欣雀躍,眼眶猛地一熱,視線瞬間就模糊了。
他趕緊低下頭,用手背有些狼狽地擦了擦眼角。
「大花它已經好久好久,沒有這么開心過了,我錯了.我們都錯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懊悔與恍然。
他們一直以為這只從小特殊的老虎,長大后變得安靜、不再像幼時那樣試圖融入群體,是它『成長』了,變得『沉穩』了。
他們甚至為此感到欣慰。
覺得大花終于找到了在群體中生存的、屬于自己的平和方式。
然而,直到此時此刻,親眼目睹大花和陳念玩著最原始的『貓貓』,玩到忘乎所以,甚至忘記了自己是一只東北虎,更像是一只邪惡金漸層時,飼養員才如同被一道閃電劈中,驟然醒悟了過來。
大花哪里是什么成長了!
它分明是在經歷了無數次試探、無數次笨拙的邀約、無數次被同類無視或驅趕之后,用它那單純而又緩慢的方式,終于讀懂了自己與『正常』之間的鴻溝。
就算它的反射弧長得能繞地球半圈!
那一次次落空的期待,那始終無人回應的孤獨,也足以讓它明白,自己是不同的,是特殊的。
特殊到沒老虎愿意和自己玩耍。
于是,大花就變得『沉穩』了。
它默默地將自己那份渴望陪伴、渴望游戲的天性,深深壓在了心底最隱蔽的角落。
它不再試圖靠近,不再發出邀請。
只是日復一日,獨自徘徊,或是安靜沉睡。
如果沒有意外,或許大花就會帶著這份,早在它半歲那年就已經被『殺死』的天性,孤獨且寂靜地走過它漫長而又短暫的虎生,直到生命盡頭。
但意外出現了。
陳念的到來,像一縷溫柔而精準的風,吹開了大花心底的一角。
主動散發出的同類(貝斯特之軀)氣息,讓大花錯以為這是陳念在邀請自己玩耍。
這還是大花這輩子頭一次接到同類的邀請!
而等它反應過來時,陳念卻退了。
這讓大花以為自己怠慢了這位新『朋友』。
于是,它就立馬表現出了自己『想玩』的念頭,并用行動迫切表達了出來。
它不想讓『朋友』離開。
因為這可能是它最后一次離『友誼』這么近。
幸運的是,陳念沒走。
更幸運的是,陳念聽到了大花來自心底的呼喚。
他不僅留了下來,還用一種溫柔而堅定的姿態,回應了它那笨拙又急切的邀約。
于是,這場簡單到近乎幼稚的『躲貓貓』。
便成了大花生命中破天荒的第一次,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與同伴之間的互動游戲。
它有朋友啦!!
(組團偷貓的扣個1!!!)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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