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京海市真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啊。”
陸亦可點頭道:“我們也是這么判斷的。”
“王良的記錄里只提到了趙立冬讓他調查這么個人,具體后面做了什么就沒有記錄了,不過王良肯定應該知道。”
侯亮平馬上說道:“那還等什么,馬上把王良叫過來再問問,講不清楚他就不要想睡覺了。”
陸亦可微微有些無奈道:“我們剛剛是想這么干的,但王良說他被我們審了一天了,腦袋昏昏沉沉的,需要休息。”
侯亮平冷笑道:“都進了這里了,還認不清局勢!”
“你再去找他,問他如果不想減刑的話,那就好好休息,要想減刑就好好配合我們!”
半個小時之后,已經上床休息了又被叫出來的王良臉上滿是疲憊和倦意。
但面對審訊桌后面坐著的兩個面若冰霜的檢察官,明智的沒有出抱怨。
“王良是吧,時間不早了,早點說完早點休息,要是敢耍些小心思,我們陪你坐到天亮也不是不行。”
慣例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等到先把態度擺明之后,另一個檢察官開口問道:
“譚思是怎么回事?”
原本有些困意的王良眼皮瞬間一跳,人都清醒了過來,他遲疑著說道:“這個名字是有些耳熟,但有些記不清了。”
“記不清?”唱白臉的檢察官冷笑道:“你在筆記本上用紅筆記下的事情,你會記不清?”
“現在你的記不清,到時候在法庭上可都是量刑的依據,你好好想想。”
審訊人員拿捏住了王良想要減刑的心思,這套話一說完,王良內心潛藏的一些小心思就悄然滅掉了,他無奈說道:
“這個事情真的跟我沒關系啊,都是趙立冬干的。”
白臉檢察官敲了敲桌子:“從頭開始說起,你有沒有參與我們自己會調查的,但要是調查出來和你說的情況不符,后果你應該清楚。”
王良微微嘆了口氣,事到如今也沒什么好隱瞞的了,既然已經選擇了背刺趙立冬,那也不差這最后的一哆嗦,而且這件事他參與的程度真的不多。
于是王良就把自己了解到的情況從頭開始說起。
譚思是市政府研究室的干部,是土生土長的京海人。
在多年以前,他老家所在的村落遭遇到了暴力征遷。
經過多方調查,譚思最終發現時任京海市常務副市長的趙立冬是最大的幕后兇手,于是他就開始了漫長的舉報維權之路。
只可惜不管是市級還是省級,他投遞的舉報信都石沉大海,而不知怎么的,譚思發現了黃翠翠死亡的蹊蹺,這下趙立冬就徹底坐不住了。
王良說道:“不知道怎么回事,譚思知道了黃翠翠生前留下了一只錄音筆,然后不停的在尋找,還在舉報信里也寫了。”
“某一天趙立冬找到我,說讓我聯系高啟強,讓他把譚思給除掉。”
王良看了一眼審訊的檢察官,如實說道:“這之后,譚思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