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黎明話講的差不多了,沈傳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
他沒有看向何黎明,而是直接看向了高育良。
這場三人小會的關鍵是在于高育良的意見,何黎明是怎么想的不是太重要。
沈傳開口道:“高書記,既然何副書記剛剛提到了京海市,有些情況我也正好和您匯報一下。”
高育良神色微微一動,何黎明臉色略略一沉。
沈傳徐徐開口說道:“根據反貪局侯亮平局長的調查,趙立冬涉嫌嚴重的違法違紀問題,而他的問題并不僅僅只是經濟問題。”
沈傳看著高育良說道:“趙立冬還具有教唆殺人的重大嫌疑。”
高育良臉色猛然沉了下來:“沈傳同志,你說這話是需要負責任的。”
經濟問題和教唆殺人完全不是一個層級的事情。
經濟問題可大可小,但教唆殺人則沒有回旋的余地,一經坐實,那趙立冬就是奔著無期、死刑去了。
而且趙立冬作為一地政府主官,如果被查實有教唆殺人的行為,甚至可能會驚動中央,這是性質極端惡劣的情形。
何黎明同樣說道:“沈檢,趙立冬不是一般的干部,對于這種級別的領導干部問題的認定必須要慎之又慎,這會影響到一整個京海市干部隊伍未來的發展和成長。”
沈傳正色道:“高書記,何副書記,這是多方調查得來得出的結論,已經基本可以證實。”
頓了頓,沈傳看向何黎明說道:“而趙立冬教唆殺人的目標正是這次省公安廳和省檢察院聯合辦理的案件的主人公,譚思。”
聽到譚思名字的時候,何黎明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但畢竟是在領導崗位上待了多年了,絲毫沒有露出異樣。
沈傳繼續說道:“譚思因為掌握了趙立冬違法犯罪的證據,因此被趙立冬指派強盛集團董事長高啟強殺害。”
“據高啟強交代,譚思的尸體被其扔進了水泥攪拌機,之后伴隨著混凝土澆筑進了高速公路當中。”
微微沉默了一會之后,沈傳說道:“這次省公安廳和省檢察院聯合辦理的案件正是譚思案,只要能夠找到譚思的尸身,這起殺人案的證據就完善了。”
高育良摘下眼鏡開始慢慢擦拭,沒有說話。
何黎明卻是忍不住說道:“沈檢,我理解你們檢察院迫切辦案的心情,但是這個方式方法是不是還可以再斟酌一番。”
“那條高速公路是省內高速通行的主干道,一旦開始挖掘沒有幾天時間是辦不到的,之后恢復施工又要好長一段時間。”
“挖掘本身的花費就不提了,但這段時間帶來的經濟效益損失是巨大的,甚至可能會因為臨時封道釀成更大更多的安全隱患,在社會輿論上面我們也會陷入被動。”
何黎明顯然是早已打好了腹稿,他侃侃而談:“沈檢,不是我不支持你們省檢察院的工作,既然案子也過去了這么多年,那也不差這么一天兩天的。”
“等到一個合適的時機,比如說等到高速公路下次翻建、擴建的時候,這種時期對交通、對社會影響都較小,那再行挖掘工作也不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