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行深吸一口氣,風吹過竹林,沙沙聲響在耳邊。他低聲道:“就這樣吧,該上路了。”
夕陽余暉灑在他背上,拉出一道孤影,漸行漸遠,像一柄出鞘的劍,刺向未知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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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又在找你的寶貝劍啦?”何博斌嘴里叼著條干魚,嚼得嘎吱響,一邊斜眼打趣道。
陳老頭鼻子里哼出一聲,冷冷道:“廢話!劍丟了,我能不急?”他盤腿坐在一塊青石旁,閉著眼,雙手掐著古怪的手訣,像是沉浸在某種感應中。
何博斌雙手枕在腦后,懶洋洋地靠上青石,坐得隨意。他瞅了眼還在那兒屏息凝神的陳老頭,好奇心撓了撓,問道:“老頭,你當真半點不擔心那飛劍落人手里,被人拿去作亂?”
陳老頭眉頭一皺,眼皮都沒抬,低聲道:“除了我跟......那小子,誰也使不動那把劍。”
何博斌眉梢一挑,來了興致:“這么玄乎?”
陳老頭嘴角抽了抽,繼續閉目感應,“一把滿是裂痕的破劍,除了我和他,誰稀罕用?劍這東西,自有靈性,會認主。你以為隨便撿把劍,就能舞得順手?”
萬物有靈,劍更是如此。即便劍身落入旁人之手,只要劍主未死,那縷劍意依舊能遙遙相牽,旁人就算手握長劍,也不會舞得順心。
何博斌點了點頭,嚼著魚干又問:“那你就不怕有人把那飛劍熔了?萬一對方看中的不是劍本身,而是那身材料,煉成別的玩意兒,豈不是要鬧出大亂子?”
陳老頭眼角一斜,淡淡瞥了他一眼,低聲道:“劍氣城聽說過沒?”
何博斌愣了愣,嘴里魚干差點掉下來,忙道:“當然聽說過!鎮守南方妖界的邊城,誰能不知道?”
陳老頭哼了一聲,繼續道:“劍氣城里有個劍規樓,樓里立了塊石碑,你知道不?”
何博斌隨口道:“知道。那石碑是天外隕石打的,硬得要命,十二境以下的,誰也別想在上頭留痕。不過那碑也不是沒瑕疵,右上角缺了塊口子,劍氣城還通緝過那偷石頭的家伙,后來不知咋的,就沒下文了。”
漢子好像想到了什么,忽地頓住,瞪圓了眼盯著老頭,“你該不會……”
陳老頭聳了聳肩,淡淡道:“啥叫偷?我那是當著城主的面搶的。那會兒的城主還是個毛頭小子,嫩得很。”
何博斌倒抽一口涼氣,魚干咬在嘴里忘了嚼,驚道:“你是說,你那飛劍跟天外隕石有啥關系?”
陳老頭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想啥呢?不過是拿了點料,做了個劍柄罷了。”
隨后,他嘴角一彎,露出幾分得意,“劍身是用‘斬龍臺’的鐵石,混著八方水土鍛出來的,那才叫真家伙。”
“斬龍臺?”何博斌微微皺眉。
陳老頭呵呵一笑,擺了擺手,低聲道:“那是另一座天下的地名,你不必刨根問底。只需知道,這天下能煉那玩意兒的,就一個家伙,叫董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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