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鐵鋒深吸一口氣,雙手結了個繁復的手印,嘴里念道:“天魂散,地魄開,鎖劍封禁盡釋懷!”
話音剛落,“天下劍”猛地一顫,劍身嗡嗡作響,裂痕間透出幾絲幽光,像活了過來。
董鐵鋒眼底一亮,剛要伸手去抓,劍身里卻炸出一聲怒罵:“嗯?這鐵錘?原來是董鐵鋒你!你個老不死的,敢動老子的劍?!”
董鐵鋒嚇得手一抖,酒葫蘆差點摔地上,陳老頭居然認出了自己!
他瞪著“天下劍”,心頭一跳,低聲罵道:“這老鬼,真陰魂不散!”他忙掐了個手訣,急急念道:“天地玄黃,劍鎖陰陽,五行歸一,萬法封藏。吾以道心,鎮汝鋒芒,劍歸鞘中,永世不揚。急急如律令!鎖劍咒!”
“董鐵鋒!你等著,老子……”陳老頭的罵聲未落,隨著咒聲壓下,長劍的嗡鳴漸弱,幽光隱去,又沉寂下來。董鐵鋒松了口氣,拍了拍胸口,低聲道:“好險,差點讓那老鬼鎖住我的位置。”
他慌忙抓起“天下劍”,塞進身后的布袋,低聲道:“這地方不能待了,得趕緊跑!”他踢滅爐火,背起布袋,步子踉蹌地沖出熔爐小屋,夜風吹過,卷起一地灰燼。
——————
另一邊,陳老頭正盤坐在青石上,手里捏著個酒葫蘆,瞇眼感應著什么。忽然,他臉色一沉,猛地摔了葫蘆,低聲罵道:“董鐵鋒那老東西,又在折騰老子的劍!”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擺,“好你個老鬼,藏了這么多年,還敢露頭!”
何博斌坐在一旁,啃著魚干,見他發火,忙縮了縮脖子,低聲道:“老頭,又咋了?”
他見陳老頭沒理他,便識趣地不再多問。
陳老頭深吸一口氣,低聲道:“劍意斷了,那老鬼肯定又動了鎖劍咒。這么多年了,那死鐵匠居然還耿耿于懷。”
何博斌眉毛一挑,但并未出聲。
陳老頭有些哀嘆:“董鐵鋒啊,董鐵鋒。你隱于世間,一心鑄劍,為何如今又要沉迷于名聲。”
陳老頭與董鐵鋒并不熟悉,只是董浪生曾經提過一嘴,他曾經有一位隱名埋姓的師父,從小教他鑄劍。而那師父有一把鑄劍的鐵錘,名為淬心錘。
那淬心錘是董鐵峰的本命物,是他常用來鑄劍的鐵錘凝聚了他千錘百煉的錘意,在不知不覺間與其心意相通的本命物。
是工匠心意到達最高境界時誕生的工器,就連董浪生都未能凝練出來。
就是這樣一個沉心工藝的工匠,如今居然為了成名,偷走了陳老頭的飛劍,只為再鑄神劍,取得那名揚天下的“鑄劍神君”的頭銜。
“始于初心,沉于名聲。”
——————
與此同時,獨孤行正走在夜路上,月光灑在身上,拉出一道孤影。他背著竹箱,魁木劍晃蕩在腰間,步子不緊不慢。忽然,他腦中劍光一閃,心頭猛地一跳。
他停下腳步,扭頭望向東邊的天際,低聲道:“天下劍……在驪國?”
少年原本打算去燕國尋些線索,可這突如其來的劍意,讓他心念一動。他低頭瞧了眼魁木劍,低聲道:“師父,看來咱們得改道了。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