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紓月笑得更歡,拍了拍他肩膀,低聲道:“那就多謝獨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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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另一頭,陰森森的地洞里,土地公岫然盤腿坐在一塊青石上,手里捏著個七彩燈籠。這燈籠瞧著不大,通體剔透,里頭卻像藏了座小天地,山巒起伏,水流潺潺,燈火搖曳間,映得他那張老臉陰晴不定。
燈籠有個名號,叫“囚山盞”,是件邪門的法器,能困人魂魄,化作微縮天地,任他擺弄。
燈籠里,一個小人兒正抱著一堆書,滿臉驚慌地亂跑。那小人不過拇指大小,模樣卻清晰可辨,正是阮錦瑟。她在里頭撞來撞去,被各種獸影追逐,“岫然,你個老不死的王八蛋!放我出去!卑鄙下流,無恥至極!”
岫然瞇眼瞧著她,嘿嘿一笑,枯瘦的手指撥弄燈籠,低聲道:“小丫頭,別掙扎了,這囚山盞可不是你能破的。里頭自成一界,山高水深,你跑得再快,也逃不出我這巴掌大地方。”
他頓了頓,咧嘴露出幾顆黃牙,“乖乖做我新娘子多好?我給你吃香喝辣,享不盡的福,比你那四處奔波的日子舒坦多了。”
阮錦瑟氣得眼眶發紅,抓起一本書砸向燈籠壁,可書剛碰到邊緣,又被彈了回來,若是獨孤行在此,估計心疼得要死。
“做你新娘子?我呸!你個臭不要臉的老鬼,連土地公的皮都披不下了,還敢肖想我?惡心死人了!”阮錦瑟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膝蓋,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硬是沒掉下來。
岫然臉色一沉,手指敲了敲燈籠,低聲道:“死丫頭還挺嘴硬的。可惜啊,我早不是那正兒八經的土地公了。”他眼底閃過一絲陰鷙,“齊國戰亂一起,上頭收回了策名,我那金身法力被大御史一筆勾銷,香火供奉也斷了根。從那以后,我不過是個淫祠野神,茍延殘喘罷了。”
岫然哈哈大笑,“既然天不給我活路,我就自個找樂子。命不長了,總得快活一把,你說是不是?”
阮錦瑟瞪著他,眼底滿是恨意,“你這老東西,早晚有人收拾你!把我困在這兒,你以為就萬事大吉了?我爹要是知道你敢動我,定把你這破燈籠砸個稀巴爛,連你這老骨頭一塊兒燒了!”
岫然也不惱,嘿嘿笑了幾聲,“阮錦瑟,我知你爹身為太史,在齊國很有地位,但那又如何?如今大齊命數已定,就算有墨家那幫人出手相助,也抵擋不住兩國夾擊。要不然,他怎么會偷偷派人將你護送出國?”
“你!”阮錦瑟沒想到岫然居然知道得這么多。
岫然舔了舔嘴唇,滿眼色迷迷的,“倒是你,小丫頭,細皮嫩肉,長得靈氣,正好給老夫助助樂。”
阮錦瑟縮在燈里,臉色刷白,心里慌得要命,“我告訴你別亂來,要不然我就zisha!”
岫然冷哼一聲,滿臉不悅,“真是不識好歹的死丫頭。算了,等那和尚收拾了那兩個禍害,老夫我再慢慢享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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