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紓月咬牙,拉著寧熙跟上,三人一頭扎進洞里。洞內窄得要命,石壁濕滑,頭頂還滴著水珠子,砸在臉上冰涼冰涼的。
白紓月跑得急,腳底一滑,差點摔個狗啃泥,寧熙一把拽住她胳膊,低聲罵:“你慢點,別拖我后腿!”
“拖你個頭!”白紓月翻了個白眼,可沒工夫拌嘴。身后女鬼的嘶叫聲越來越近,像一群瘋婆子在嚎喪。
阮錦瑟在前頭帶路,跑得倒穩,邊跑邊喊:“別回頭,一直往里鉆!”
跑了約莫半盞茶的工夫,洞道猛地一寬,前頭傳來嘩嘩的水聲。
白紓月定眼一看,是條地下河,洶涌的河水翻著浪花,湍急得像脫韁的野馬。她喘著氣,回頭瞅了眼,女鬼們已經堵在洞道口,彩衣擠成一團,陰氣撲鼻。
“上我背上來!”白紓月低吼一聲,身子一抖,白霧翻滾,蛇身現出。寧熙和阮錦瑟愣了下,可眼下沒別的法子,趕緊爬上她背。
白紓月咬牙一躍,撲通跳進河里。水流冷得刺骨,她蛇身一擺,硬扛著湍急的水勢往前游。寧熙趴在她背上,手死死攥著鱗片,還嘴硬罵道:“你這蛇皮真硬!”
“閉嘴!”白紓月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尾巴猛甩,游得更快。地下河彎彎曲曲,她仗著蛇身靈活,左扭右拐,愣是把女鬼甩得沒影。
游了半晌,水流漸緩,白紓月瞅見河邊有個小洞穴,干爽得很,像是天然的避風窩。她尾巴一甩,帶著兩人爬上去,蛇身一抖,又變回人形。
寧熙跳下來,抖了抖濕透的衣裳,扭頭瞧她,“你剛才為啥救我?那些女鬼撲過來,你完全可以扔下我跑。”
白紓月喘著氣,斜了她一眼,咳了一聲,“少自作多情。我扔下你,那老鬼回頭拿你威脅我干啥?我可沒那閑心跟你玩心眼。”
寧熙哼了一聲,嘴上不服,可心里清楚,白紓月不過是心善,她完全可以不救她的。她扭頭打量這洞穴,窄得只能容下十來人,周圍漆黑一片,要不是阮錦瑟從懷里掏出了張燈符,她們也看不清路。
阮錦瑟蹲下來,放下手里的書堆,低聲道:“這燈籠里到處是岫然的眼線,那些女鬼就是他的狗腿子。我被困進來后,摸了好幾天,才找到這地下河。那老東西想讓我當他新娘子,我寧死不從,就一直躲。”
白紓月喘勻了氣,緩緩坐下,現在她并不好受,吃了岫然一棍后,她的蛇膽又有點破裂,她能來到這里完全是硬撐。
阮錦瑟見白紓月臉色煞白,深知情況不妙,她急忙取下脖子上的玉佩,從中取出一瓶續命丹給白紓月,“吃了吧,這能壓住你體內的傷勢,雖然還不至于完全治好,但至少不會加重。”
白紓月點了點頭,答謝道:“謝了。”
如今,她們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確實需要相互幫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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