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瞧你這德行。”陳天星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嘲笑道,“她可是跟你簽了契約的,你一句話,就能讓她乖乖回來。”
獨孤行沒理他,頭靠著樹干,閉上眼,假裝沒聽見。
陳天星不依不饒,“臭小子,你真打算這么窩囊下去?只要你聽我的,我幫你擺平這場麻煩,怎么樣?”
獨孤行還是沉默。
陳天星冷笑,“臭小子,你還是不是男人?這么點挫折就趴下了,將來你還怎么混?別忘了,你可是陳塵的徒弟,你就這么坐著等死?”
獨孤行猛地睜眼,咬牙道:“閉嘴!這事全是你搞出來的!”
陳天星哈哈一笑,絲毫不惱:“我?別把責任全推給我。陳塵才是罪魁禍首。你這些年吃的苦,哪一件不是他一手安排?他明明能直接出手,偏偏袖手旁觀。別忘了,你爹娘的事,他可是袖手旁觀。”
獨孤行心頭一震,無法反駁,因為那是事實——陳塵的確對他爹娘見死不救。可他也不愿全信,沉聲道:“如果不是你的存在,師父也不會這么做。”
陳天星嗤笑,“獨孤行,你太天真了。你還替他找借口?陳塵就是個冷血的家伙,沒半點情義。壞人就是壞人,哪有什么無奈?”
獨孤行冷哼:“照你這么說,你不也是壞人?”
陳天星呵呵一笑:“我?我是為自己謀算。對你來說是壞事,對我可是好事。立場不同罷了。”
獨孤行啞口無,陳天星分明就是在詭辯。
陳天星話鋒一轉:“忘了提醒你,我現在在你體內,你已經站在陳塵的對立面。他若找到你,估計會毫不猶豫除掉你,免得我借你合道。”
獨孤行扯了扯嘴角,笑得有點冷,“你不用挑撥了。如果他真能除掉你,也不會讓我練什么游龍訣。”他略微停頓,繼續道:“我猜,游龍訣或者天下劍,應該是干掉你的唯一法子吧?”
獨孤行的猜測,并非不無道理。實際上,陳老頭的反復無常,在獨孤行眼里,是有存在的意義的。
陳天星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行啊,沒想到你小子頭腦還挺清醒的,既然你也猜得十不離九了,那我就告訴你吧。”
陳天星似乎顯得很自得,“你所練的游龍訣是陳塵改良后的逆長生訣,用來破除長生體的。至于那邊破劍,他應該也跟你提過,那把劍劍身上的裂痕,關乎天下人心,對吧?沒錯,那把劍就是人道的集大之作,亦可稱為天下三劍之一。”
獨孤行沉默,想起書中的一句話:“天下有三劍,天子劍、諸侯劍、庶人劍。天子劍可以匡正諸侯、威儀天下。”
陳天星又補了句:“天下劍是照著天子劍去制作的仿照品,上可斬神明,下可斬昏君。陳塵這是想要在這座天下,留下一把屬于他們的天子劍!”
獨孤行沉默了。
陳天星見他如此,呵呵笑道:“想不想問點別的?我心情好,給你解個惑。”
獨孤行低頭,半晌才開了口,“我師父……他為什么這樣做?”
陳天星笑而不答,停了好一會兒,才吐出一句話:“有人喜歡與天同齊,但也有人與天斗。有句話不知道你聽說過沒?與天斗,其樂無窮!”
獨孤行一愣,滿是不解。
陳天星笑了笑,“陳塵這人啊,向來就喜歡老天作對。但和老天作對的,世上就沒有幾個!”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獨孤行啊,其實你這個師父,也是有情有肉之人,他也有自己的愛人。”
獨孤行一愣,腦子里閃過陳塵那張冷漠的臉。那個看似無情無義的師父,竟也有情?他皺眉,追問道:“什么意思?”
陳天星笑了笑:“三天。我給你三天時間,想清楚要不要聽我的。這場危機,只有我才能化解。”
說完,陳天星的聲音沉寂下去,不再理會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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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白紓月漫無目的地走在云水城街頭,晨風吹得她臉頰發涼,眼眶還掛著淚痕。她擦了擦臉,試圖讓自己冷靜,她不知道妹妹現在是死是活,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做。她咬緊下唇,心頭一陣酸楚:“我是不是太沖動了?”
白紓月想了想,轉身朝客棧方向走去。街上行人漸漸多了起來,熱鬧得讓她心煩意亂。
客棧廢墟前,一群人正忙著收拾斷木和碎瓦,塵土飛揚,嘈雜不堪。白紓月擠進人群,看到一個中年男子正指揮伙計收拾散落的物件,嘴里罵罵咧咧,臉上滿是愁容,正是客棧掌柜。
白紓月猶豫片刻,上前輕聲道:“掌柜,昨晚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掌柜抬頭,瞥了她一眼,見她白裙清秀,氣質不像凡人,嘆了口氣:“姑娘,看你也是修道之人,我勸你別摻和這事。昨晚我睡得好好的,也不知哪個倒霉蛋惹了禍,引來個八境劍修,二話不說把我這店劈成這鬼樣子。唉,幾十年的心血,毀于一旦。”
“八境劍修?”白紓月心頭一沉,追問道,“您知道他是誰?從哪兒來的?”
掌柜搖頭,苦笑道:“我哪里知道?那人一來就出手,劍氣一閃就跑了,留下一地爛攤子。我只聽他說要抓什么蛇妖,別的沒聽清。”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姑娘,你要是跟那蛇妖有關系,趕緊走吧。在我們大驪內,八境劍修可不是好惹的。”
白紓月點了點頭,說了聲謝謝便走開了。
八境劍修?白紓月越發確信,出手之人來自劍敦山,青紓和獨書怕是被他們擄走。劍敦山是四大劍山之一,自己不過六境小妖,如何對抗?>br>她漫步思索,腦中只剩一個念頭:得找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