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前,所有的公社上班人員,被縣里來的干部集合在一起,狠狠地訓斥了一頓。
    現在每個人的心里都憋著一肚子的委屈和怒火,老王也不例外。
    看到下馬屯來的社員,蹲坐在大院里放聲大哭,尤其還是在自己告訴了他們馬占山被人帶走之后。
    老王瞬間感到自己被人耍了,氣不打一處來。
    看向面前的民兵家屬,目光里透著憤怒的火焰。
    “我們的孩子也被縣里的公安帶走了,本來想找馬書記幫忙把孩子救回來,這一下,全完了。”
    其中一個民兵的家屬連忙站出來說明來意、避免產生誤會。
    哪知他的話音剛落就聽老王一聲大吼,
    “出去,馬上給我出去,這里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聽到面前的這幾個人竟然是罪犯家屬,想要走后門拉關系把自己的孩子,從縣城公安的手里營救出來。
    剛才說話還和顏悅色的老王,瞬間變了臉色,心里不由得感到一陣陣的后怕。
    剛被警告不許徇私枉法,眼前的這些下馬屯村的人竟然想要拉自己下水,簡直可惡至極。
    ……
    牛宏睜開眼睛,看向窗外,屋外已經是陽光燦爛,光線明亮得讓人一下子睜不開眼睛。
    掏出懷表仔細一看,已經是上午十點一刻。
    伸了個長長的懶腰,穿衣下床,感覺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舒坦。
    昨晚回到金山縣城已是午夜時分,汪丹丹罕見地沒來打擾他,給了他一個非常清凈的夜晚。
    雖然讓他感到很不習慣,但是,幾日來的忙碌所帶來的疲憊讓他很快進入了夢鄉。帶給他一次難得的休息機會。
    牛宏來到窗邊,目光看向窗外的天空。
    算一算時間,
    管龍應該已經離開建設農場遠赴西南邊疆,那里正是新中國戰爭烏云最濃厚的地方。
    希望他能好好地活下來。
    此刻,
    一列軍綠色的火車,沿著兩條鐵軌,緩緩停在了中國的西南重鎮蓉城。
    匆忙的行程,讓管龍本就瘦削的臉龐顯得更加削瘦。
    拎著脫下來的棉服,一踏出車廂,一股溫暖潮濕的南國氣息撲面而來。
    車站的四周綠樹成蔭,綠意盎然,景色完全迥異于寒風凜冽的北國。
    掃視四周,只見這里的人們早已脫掉厚重的冬衣棉服,換上了輕薄的單衣單褲,有些年輕人甚至穿起了短褲背心。
    真的是同樣的天空下過著不一樣的季節。
    一個身穿便裝,手舉寫有管龍兩個漢字的白紙的年輕人,進入管龍的視線。
    從身材上看,這是一個北方兵,有著北方人典型的高大身材,身穿一身綠軍裝。
    “同志,你是來接我的嗎?”
    管龍連忙走上前,遞上了自己的證件。“
    那人接過仔細一看,連忙向管龍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首長好,請跟我走。”
    “嗯,前方帶路。”
    看著小伙子的背影,管龍好像看到了牛宏,搖了搖頭。
    暗自嘀咕,連續的行程,或許是自己太疲勞精神恍惚!好像也不盡是。
    牛宏這樣的好幫手,在工作中是可遇而不可求,這次西南之行真的是應該帶上他一起過來!
    ……
    “牛大哥。”
    房門外響起汪丹丹的聲音。
    牛宏連忙收斂思緒,打開房門。
    看到汪丹丹提著一個食盒站在門外。
    俏臉因為走路急的緣故,變得紅撲撲的,煞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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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雙水汪汪的眼睛閃爍靈動,煥發著蓬勃的青春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