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孔?”
    “牛宏兄弟?”
    四目相對,雙方都認出了彼此。
    四只大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哈哈,牛宏兄弟,我們有小半年的時間沒有見面了吧?”
    “差不多,你又回這個林場啦?”
    牛宏緊握著孔令翔的大手,熱情地說道。
    “是啊,開春了,正是伐木的好時節,多為國家做貢獻嗎?”
    孔令翔說著,攬住牛宏的肩頭,親熱地說道,
    “走,進屋喝杯茶,暖和暖和。”
    “好。”
    舊友重逢,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雖然和孔令翔的交集不多,但是,從有數的幾次交往中,牛宏覺得此人無論是談話、還是待人接物,都是值得繼續交往的漢子。
    房間里依舊是凌亂不堪。
    孔令翔努力給牛宏挪出一個坐的位置,又用自己的搪瓷缸給牛宏倒了杯熱水,熱情地遞到牛宏的手里。
    “牛宏兄弟,你怎么來我們林場了,是不是又接到了什么任務?”
    “沒有,我也是閑著沒事,想到山上碰碰運氣打幾只獵物開開葷。”
    牛宏半真半假的回答。
    “你們林場的負責人現在是誰?”
    “還是原來的那個辦公室主任胡寒山。”
    說起胡寒山三個字,孔令翔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遮掩不住的厭惡。
    恰在此時,只聽房門外傳來一聲怒吼。
    “孔令翔你他媽的不去干活,躲在屋子里下崽兒嗎?”
    “那孫子,來啦。”
    孔令翔壓低了聲音,看向牛宏,同時用手向著門外指了指。
    牛宏瞬間會意,站起身,邁步來到門口,打開房門看向站在門外的中年男人。
    冷冷的說道,
    “胡寒山,你為啥要用最惡毒的語辱罵別人?”
    “你是誰,要你管?”
    胡寒山話一出口,看著牛宏那張略顯憔悴的面龐,猛地認出了牛宏的身份,用手一指,驚恐地說道,
    “你是……”
    “牛宏,牛家屯的牛宏,如假包換。”
    面對這個中年男人,牛宏的心中同樣充滿了厭惡。
    胡寒山的臉上神色急劇變化,最終強行壓制住內心的驚恐,深吸一口氣,面色淡然地說道。
    “牛宏,你來我們林場有什么事情?”
    “過來檢查一下你們這里的治安狀況,很可惜,你們這里的狀況,我很不滿意。
    你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牛宏面對胡寒山,立刻擺出了掛職副局長的派頭,強大的氣場瞬間爆發出來,向著胡寒山碾壓過去,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胡寒山眼珠艱難地轉了幾轉,想到牛宏僅僅是牛家屯的一名普通社員,而自己則是統管著六十多名伐木工人的伐木場場長。
    當即冷冷一笑,問道,
    “牛宏,你來這里檢查,我請問,你是國家干部嗎?誰給你的權利讓你來我們林場檢查治安狀況?
    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牛宏看著眼前的胡寒山怒極反笑,伸手從懷里掏出兩本工作證件。
    一本是金山縣公安局掛職副局長的工作證件,封面上帶著金徽、盾牌、長城、松枝。
    另一本則是邊疆安全局總部頒發的工作證,封面上印有莊嚴的金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