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天將傍晚,
    正是野獸們出來覓食的好時間。
    面對久未見面的老朋友,
    牛宏悄悄搖下車窗把槍口緩緩伸了出去,準備好好地招待一番這群可愛的家伙。
    略加瞄準,對準一只還未成年的野豬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槍響過后,
    被牛宏盯上的那只野豬一聲未吭,身體僵直著倒在了地上,一覺不醒。
    趁著其他的野豬還沒搞清楚眼前的狀況之際,牛宏再次扣動扳機,隨著又一聲槍響,又有一頭野豬被打倒在地。
    兩次槍聲終于驚擾了正在路邊溜達的羚牛。
    驚慌失措間,
    瞬間逃之夭夭。
    野豬受羚牛的影響,也在短短的一瞬間四散奔逃,剎那間全都不見了蹤影。
    “不錯,不錯,快到補給點了,還能打到兩只野豬,真的是意外之喜。我們今晚可以好好吃一頓烤野豬肉了。”
    牛宏說著,高興地推開車門就要下車,就聽桑吉卓瑪輕聲詢問,
    “牛大哥,一只就夠我們吃的,你怎么打死了兩只啊?”
    “補給點的同志們常年駐守在外,很少回家,非常的辛苦,多打一只送給他們開開葷。”
    牛宏微笑著解釋。
    “牛大哥,你真是個大好人。”
    看到牛宏時刻都在為別人著想,桑吉卓瑪忍不住發出由衷的贊美。
    牛宏聞聽,一笑置之,邁步下車去撿拾獵物。
    ……
    “小朗生,你還不趕快過去幫忙?”
    看到李元喆一直坐在駕駛座上紋絲不動,桑吉卓瑪忍不住開口提醒。
    話音未落,就見李元喆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結巴著說道,
    “不、不是吧,卓瑪你、你看。”
    桑吉卓瑪順著李元喆手指方向,看到牛宏竟然一手拎著一只野豬走了回來,步伐是相當的輕松,瞬間震驚得目瞪口呆。
    一只野豬從體型上判斷,至少也有一百二三十斤重,兩只就是二百五六十斤重。
    就這么一手一只拎著,好像拎著點微不足道的物品似的,牛宏的力氣也未免太大了些吧!
    李元喆繼續說道,
    “卓瑪,我現在是越來越崇拜牛大哥了,如果我是個女子,非得嫁給牛大哥不可。
    誰都別想攔我,可惜我不是。
    誒,
    你好像可以的!”
    “去你的,小朗生你是狗嘴里吐不出個象牙來。”
    桑吉卓瑪用手輕輕推了下李元喆的肩膀,心里不禁泛起了波瀾。
    “卓瑪,我說的是真的……”
    “你閉嘴。”
    不等李元喆說完,桑吉卓瑪連忙打斷了他,語氣里透著一絲慍怒。
    心里想,可以。
    但是,
    話,說出來,把事情挑到明處,是萬萬不行的。
    “卓瑪,你如果喜歡牛大哥,我支持你……”
    李元喆絲毫沒有注意到桑吉卓瑪的情緒,自顧自地說著。
    “……哎、哎,你輕著點。哎喲,我的耳朵。”
    李元喆用手緊緊捂住桑吉卓瑪的手,桑吉卓瑪緊緊用力的三根手指中間是他那脆弱不堪的耳朵。
    疼,
    鉆心的疼!
    “小朗生,什么玩笑都可以開,就是不能拿牛大哥開玩笑,你記住了嗎?”
    “哎!哎!哎,記住啦!你快放手啊,耳朵都快被你揪掉了。”
    李元喆用手輕輕揉著自己發紅的耳朵,不由得一陣陣地倒吸涼氣,來緩解來自耳朵處的疼痛。
    “元喆,幫忙打開后備箱。”車外遠遠傳來牛宏的聲音。
    “好的,牛大哥。”
    李元喆答應一聲,擦了把眼角的淚水,一手揉著耳朵,一手推開車門,下車幫助牛宏打開了車的后備箱。
    “你這是又惹卓瑪,挨揍啦。”
    看著李元喆的那副痛苦不堪的衰樣,牛宏終究沒有忍住好奇,開口詢問。
    “誰知道又碰到她的那根筋,發了瘋似的非要把我往死里整!牛大哥你快幫我看看耳朵,有沒有被她扯壞。”
    牛宏將兩只野豬輕輕放進車廂,隨后湊到李元喆身邊,仔細看去,只見整個耳朵已經泛紅,顯然被扯得不輕快。
    回應說,
    “壞,倒是沒壞,就是顏色有點紅,歇一會兒應該就好了。”
    牛宏說完,看向坐在車后座上的桑吉卓瑪,發現對方已經把頭轉向車窗外,壓根兒沒注意他和李元喆。
    知道,桑吉卓瑪這是有意躲著他們。
    心中暗自一笑,拉開車門坐上了車。
    “元喆,開車吧,趁著天還沒黑透,盡快趕到那措補給點。”
    “好的,牛大哥。”
    一個小時后,
    天色已經完全昏暗。
    在兩盞汽車大燈的照耀下,牛宏一行人終于來到了那措補給點。
    這里的環境,和麥城的極其相似。
    不寬的古道邊,依據山勢高低錯落著分布有一些房屋。
    暮色蒼茫,人眼已經看不清整個村莊的大小和輪廓。
    好在李元喆曾經來過這里,將車準確無誤地停在一座院子的大門外。
    “牛大哥,我們到了。”
    “元喆辛苦啦,稍后我給你和卓瑪烤野豬肉吃。”
    牛宏說著,推開車門邁步下車。
    三人來到大院門前,借助夜空中的朦朧星光,發現整個大院死寂沉沉,沒有絲毫的生命氣息。
    牛宏心里一咯噔,沒來由地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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