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突然,
  -->>  喊聲戛然而止,夜色重新恢復平靜。
    月光如水、星光燦爛。
    大通鋪上,李元喆、宋清廉的鼾聲此起彼伏。
    桑吉卓瑪躺在自己的鋪位上,望著窗外的夜空,難以入眠。
    時間悄然流逝。
    房門發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吱呀聲,隨之一個身影帶著一身寒氣走進房間,又悄無聲息地回到了炕上。
    借助朦朧的月色,
    桑吉卓瑪看清那人的身形輪廓,悄悄松開了手里緊抓著的步槍,緩緩閉上了眼睛。
    ……
    東、旺達河谷,調查東、旺達河谷那里的局勢,最近出奇的緊張。
    據可靠消息,
    上次第三大隊遇到的根本不是什么間諜,特務之類的小角色。
    而是,
    大胡子的正規部隊。”
    “正規部隊的消息確切嗎?”
    “確切,目前,旺達河谷,大胡子的正規軍在那里活動得非常頻繁,時常越過邊界。
    我勸你們最好還是不要去。
    那邊的事情,邊防軍會處理好的。”
    “謝謝你的提醒。”
    ……
    早飯后,
    牛宏三人帶上自己的背包,拿上武器,步行向著旺達河谷進發。
    從那措到旺達河谷有一條騾馬道,道路蜿蜒崎嶇,好在還算順暢通行。
    走下來大概需要兩天的時間。
    為安全起見,牛宏將隊形做了調整。
    桑吉卓瑪依然走在隊伍的最前面,掌控著隊伍行進的速度和節奏。
    牛宏居中,確保和兩人的距離不超過五米,一旦兩人遭受攻擊,他能在第一時間出手相救。
    李元喆走在最后,負責小隊后方的警戒。
    想法很美好,
    現實卻是另外一副樣子。
    走出不到五里路,李元喆就從最后一名趕上了牛宏,開始和牛宏攀談起來。
    聽到身后兩人的說話聲,桑吉卓瑪也放慢腳步和牛宏、李元喆兩人聚攏在一起。
    三人邊走,邊聊,哪里還講究什么隊形。
    看到這一幕,牛宏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卻也無可奈何。
    “牛大哥,快看,杜鵑花,好大的一片杜鵑花,好漂亮啊。”
    “是啊,真的太漂亮了。”
    看著前方山坡上盛開著的白色的、粉色的、還有紅色的杜鵑花,李元喆也不由得發出由衷的贊美。
    “嗯,的確很漂亮,可惜有毒,只能遠觀,不可褻玩。”
    ……
    三人邊走,邊欣賞沿途的風景。
    漫長的旅途倒也顯得不再單調乏味,相反,還多了幾分生活的氣息。
    遠遠看去,有說有笑的三個年輕人,好似來山林里遠足游玩的年輕游客。
    四個小時過去。
    三個人已經翻過五道山梁,涉過兩條小溪。
    前方平緩的山坡上出現了十多戶人家,這是他們離開那措后遇到的第一個小村莊。
    “牛大哥,我們要不要進村歇息一下?”
    “歇息就不要了,我們可以過去看看,然后打聽一下最近有沒有陌生人從這里經過啥的。”
    “明白。”
    桑吉卓瑪答應一聲,邁步向前走去。
    牛宏、李元喆兩人緊隨其后。
    時間不長,
    三人來到了村口。
    看著眼前的一幕,牛宏驚呆了。
    每一戶人家都建有高達三米多高的堅固院墻,墻上還特別留出射擊孔,以此來防范野獸和匪徒們的侵犯。
    戶與戶之間互成犄角之勢,既可以封鎖匪徒進村的道路,又可以相互支援,一舉多得。
    使得整個村莊好似一個堅不可摧的戰斗堡壘。
    “卓瑪,打聽一下這個村莊的名字。”
    壓下心中的好奇,牛宏小聲說道。
    “好的牛大哥。”
    桑吉卓瑪答應一聲,領著牛宏、李元喆走進了村子。
    “站住。”
    一聲大吼,從高處傳來。
    這句話說的是地道的藏語,牛宏、李元喆兩人沒有聽懂,好在有桑吉卓瑪。
    “同志,我們是從那措過來的,進村歇歇腳。”
    桑吉卓瑪抬頭看向不遠處的平方頂,同樣使用地道的藏語回答。
    話音剛落,附近的平房頂上站起來幾個青年男子,年齡和牛宏相仿,手里拿著獵槍、步槍、長刀等武器。
    “你們是華夏人嗎?”
    其中一人,看著漂亮的桑吉卓瑪熱情地詢問。
    “是的,我們從楓城來,要去旺達河谷,走累了,想來討碗水喝。”
    牛宏看著這一幕,心頭沒來由地涌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扎西德勒,歡迎你們。”
    為首的年輕男子,右手撫胸,站在平房頂上向牛宏三人彎腰行禮,發出了熱情的邀請。
    “牛大哥,我們進村吧。”
    “好。”
    牛宏輕聲回應,跟在桑吉卓瑪身后,踩著石頭臺階向著村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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