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夾在中間,兩頭難安。
“娘,你不是說腳傷著了,短時間內不好走動嗎?”
趙大蓮臉上的排斥毫不掩飾。
見女兒居然嫌棄自己來,宋大娘氣得伸手猛點她的額頭。
“老娘白養你這么個玩意了!知道我傷著了,你也就讓春杏拿回來了兩條魚干,說給我補身子,兩條魚干能夠補什么?你這心里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娘?要不是我當初磨著你哥,同意你也上島來,你有現在的好日子嗎?”
宋大娘一邊說,一邊瞪著自己女兒。
趙大蓮撇嘴,“我現在的日子可不是你給的,這是我自己爭取來的。”
她娘就是會扯大旗,這話回回來都說。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將她嫁到這的。
被女兒噎了一下,宋大娘差點下不來臺。
不過她今天心情好,也不想跟女兒多計較。
自顧自的坐了下來,將手里的菜籃子往邊上一放。
“給你拿了點菜,這一路走得渴死我了,快點給我沖杯糖水。”
趙大蓮看著菜籃子里那蔫了吧唧的菜,撇撇嘴。
她娘又想著用點爛菜葉子來自己這里換好東西了。
這東西回頭怕是便宜了家里鴨子的嘴了。
“糖沒了,只有涼白開,渴了喝涼白開比糖水解渴。”
趙大蓮一邊說著,一邊倒了一碗水。
宋大娘被自己女兒這話差點沒給氣著,但是想著自己女兒這么多年,雖然跟自己有氣,該孝敬的也孝敬,也不多了。
“我今天來這里,是跟你說個好事的,你別這么防備我,好像你老娘多貪你那點東西似的。”
嘴上這么說,眼睛卻是不自覺的打量起來。
想著自己沒來的日子,這里是不是又添了什么。
而趙大蓮對于她娘的話是一個字都不相信。
“你要是有空閑,就幫我帶一下孩子,我要去村里水井那邊洗衣服。”
漁村這里喝水是要去水井那邊打的,畢竟他們村里的自然條件沒有駐地那邊好。
沒有辦法拉水管,或者挖水渠引水,都是靠著水井的水當生活用水的。
唯一的安慰就是水井的水量十分充足,他們不擔心會遇到干旱沒有水用的情況。
當然洗衣服這件事,就不用提水回來,太麻煩,大家都是直接拎著衣服去水井那邊,打水上來,洗干凈了,再將衣服帶回家。
她不用去趕海,也不用去地里,但是家里的活計是要做的。
她兒子拉臟的尿戒子,還有一家人的其他衣服,都是要去洗的。
有了聽眾,宋大娘以為憋了許久的話終于可以說出來。
結果自己還沒開始說,聽眾居然就要走了。
她都憋了這么久,不說不行了。
干脆抱著外孫,跟著她女兒出門,一起去水井那邊。
當然還是沒忘記抱怨上幾句。
“你現在這日子也沒見得有多舒服,你當初怎么就不聽我的……”
哪怕是沒有那江磊,這駐地里不是還有很多單身漢嗎?
這個不行就換一個,到時候在一個家屬院,她跟人吵架還能多個幫手,結果這個死丫頭自己心急,把自己給嫁了。
這事無論是想起多少次,宋大娘都覺得心里憋悶。
都怪那個江磊,好在人已經沒了,她算是心里舒坦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