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山洞回去后,月滿樓本想去塔樓告訴溫半夏蛇衣的事情,見云錦書也要跟著自己出門,又停住了腳步。
“我去去就回,塔樓里關的都是瘋子,殿下不用陪著。”
“怎么,阿月已經厭煩看到本宮了么。”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為什么不讓本宮跟著?”
月滿樓看著云錦書眼睛里的紅血絲,輕嘆了口氣,溫柔的摸了摸她明顯消瘦的臉龐,“殿下這幾天有睡過覺嗎?有好好吃飯嗎?”
“本宮···”云錦書答不上來。
月滿樓又問,“殿下上一次吃東西是什么時候?不許騙我。”
“一···,兩天前。”云錦書本想說一天前,被月滿樓一眨不眨的盯著,不知怎的就說了實話。
兩天前,聽到月滿樓說不要她了,她哪還吃的下飯,睡得著覺。
沒有把人弄醒問個清楚,都算她理智尚存。
等人醒了,她忙著跟月滿樓“算賬”,結果送來的晚飯、早飯兩個人都沒吃,直到風挽歌來喊她們出門。
“今天又在外面跑了大半天沒休息。”
“本宮不累,回來再休息不遲。”
“算了,明天再告訴師父也來得及。”月滿樓說完,不容分說的按著云錦書在床上躺下。
“阿月。”
“我不走,就去外頭的小廚房給殿下做點東西吃,殿下想吃什么?”
“都行。”
“那我煮粥了,兩天沒吃得來點好消化的,還得煮咸粥,幫殿下補充一下哭鼻子流失的鹽分。”
云錦書咬著唇,羞憤的不說話了,但是放在身側的手,下意識緊緊攥住了月滿樓的衣襟,一看就是不希望她走。
月滿樓笑了下,把攥住衣服的手拿起來放在掌心,溫聲哄著,“殿下,閉上眼睛。”
待云錦書聽話閉眼,月滿樓俯身,從左到右,在云錦書眼皮上親了兩下。
摸著她的頭發繼續道:“殿下先睡一會兒,等我做好飯喊你。”
“嗯。”
盡管心里仍不想分開,可在月滿樓一套放松連招過后,突然松弛的神經終于接收到身體的疲憊信號。
困意襲來,迫使她睡了一會兒,睡夢中眉頭緊皺,像是夢見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離開去做飯的人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盯著灶臺里不斷燒黑的柴火,月滿樓腦子里莫名浮現一句話。
告別一定要趁早,否則等到真正離別的時候,就什么都來不及了。
“是要寫遺書嗎?”自自語般說完,月滿樓不禁自嘲一笑。
當初無意撞破云景怡寫,她還覺得人家憂思過度,現在輪到自己,才有幾分感同身受的滋味。
不過月滿樓沒有急著寫遺書,她把墨遒喚了出來。
“最近發生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吧。”
“嗯。”
“如果我沒了···”
墨遒打斷她,“靈魂契約,同生共死,直到靈魂消散。”
“那,有沒有辦法解除?”
“沒有。”墨遒一秒都沒猶豫,答的干脆。
月滿樓仍不死心,“你再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