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不對。規則之眼掃過那行字，波紋紊亂，像是被強行植入。

“別信。”他對李晚秋說，“他們在等你回應。”

李晚秋靠著墻，喘氣。她的金紋又開始浮現，比之前更快，更深，一直蔓延到脖頸。

“他們叫我了。”她低聲說，“聲音更近了。”

“別答。”陳陌抓住她手腕，“聽我的聲音。你還記得第一次見我在哪？”

“鐘樓基座。”她閉眼，“月光照著廣場，你在繞活影區走。”

“我還說了什么？”

“你說……你能看見規則印子。”

“對。那是真的。”陳陌盯著她，“你現在看到的不是命令，是干擾。你不是他們的程序，你是人。”

她睜開眼，眼神有一點聚焦。

“我不是工具。”她忽然說，“我是鑰匙。”

說完這句話，她身體一軟，頭歪向一邊，陷入半昏迷。

陳陌扶住她。她的體溫很低，脈搏弱得幾乎摸不到。

他抬頭看大廳四周。

鏡面恢復清晰，但不再顯示過去或未來的畫面。現在每一塊鏡子都映出同一個場景——這個大廳，這個時刻，他抱著李晚秋坐在斷線圓圈里。

像在實時監控。

他慢慢起身，把李晚秋背到背上。她的重量很輕。

大廳邊緣有六扇門，編號從a到f。每一扇門前都有一個身份驗證臺，上面刻著凹槽。

他走過去看a門。

驗證臺上寫著：“輸入序列號，開啟繼承通道。”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已綁定血脈識別，非指定人員接觸即觸發清除程序。”

他退后一步。

這些不是出口。

是選項。

選哪一個，就會被納入哪個繼承路徑。

他轉身走向中央金屬碑。碑背面原本空白，此刻正緩緩浮現出新的文字：

“最終測試啟動條件：雙繼承體同步存活超過十二分鐘。”

陳陌回頭看表。

距離他們進入大廳，已經過去十一分四十七秒。

倒計時還在走。

他摸了摸李晚秋的脈搏。還在跳。

十二分鐘一到會發生什么？

清除？替換？還是……

他沒想完。

李晚秋突然在他背上抽搐了一下。

她的右手抬起，指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像在輸入密碼。

陳陌立刻把她放下來，讓她靠墻坐著。

她的眼睛半睜，瞳孔失去焦點，嘴里吐出幾個音節，不是中文，也不是任何他聽過的語。

但地面開始震動。

a門的驗證臺亮了。

不是被人觸碰，是自動激活。

屏幕上跳出三行字：

檢測到高權限指令流

密鑰lwq-07已就位

準備接收主控協議

陳陌拔出刀，一刀劈向驗證臺。

屏幕碎裂，火花四濺。

a門沒關，也沒開，卡在半啟狀態。

其他五扇門的指示燈開始閃爍，頻率不同步，像是在爭奪控制權。

大廳頂部傳來齒輪轉動的聲音。

他回頭去看李晚秋。

她嘴角動了一下，低聲說：

“別讓他們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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