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們現在下去，可能會撞上他們。”李晚秋說，“也可能錯過他們。”

“那就一起找。”陳陌說，“先確認他們是否還活著。”

他收起規則錨，慢慢站起來。雙腿發麻，肌肉僵硬。他扶了下墻，站穩。

張鐸把鐵棍遞給他。“你拿著。我可以用拳頭。”

陳陌搖頭。“你留著。我還有刀。”

李晚秋也想站起來，但腿使不上力。陳陌蹲下，背對她。“上來。”

“我能走。”

“現在不行。”

她猶豫一秒，趴上他的背。他托住她的腿，慢慢直起身子。重量不大，但他肋骨處傳來一陣鈍痛，像是骨頭裂了縫。他咬牙撐住。

張鐸走在前面探路，陳陌跟在后面，步伐緩慢。他們沿著臺階往下，通道變窄，墻面潮濕。規則錨的信號越來越強，虛線開始出現分支。

走到第一個岔口時，陳陌停下。

“左邊是符文道。”他說，“右邊是藍霧區。我們進來時走的是藍霧。”

“破曉的人應該在左邊。”張鐸說。

“但他們可能改變了路線。”李晚秋說，“我聽到過聲音，像是從右邊傳來的。”

“你什么時候聽到的？”

“剛才昏迷的時候。”她靠在陳陌背上，“不是真實聲音，是記憶里的回響。有人在喊‘門開了’。”

陳陌看向右邊通道。霧氣彌漫，看不清里面。規則之眼掃過，沒有發現異常符號，但空氣中有輕微的震動感，像是某種設備在運行。

“我們去右邊。”他說。

“太冒險。”張鐸說，“萬一那是陷阱？”

“如果是陷阱，他們早就動手了。”陳陌說，“而且規則獸死后，這里的系統出現了空檔。有人比我們更快利用了這個機會。”

“你是說‘破曉’已經突破了防御？”

“或者有人在幫他們。”

三人沉默。

最終張鐸點頭。“走吧。小心點。”

他們進入右側通道。霧氣比之前濃，能見度不到五米。陳陌用規則之眼持續掃描，每隔十秒確認一次周圍環境。李晚秋趴在他背上，呼吸均勻，似乎又睡著了。

走到七十米處，地面突然傳來震動。

不是劇烈晃動，而是低頻的嗡鳴，從腳下傳來。規則錨屏幕閃了一下，虛線跳動，指向左前方。

“有變化。”陳陌說。

張鐸停下，握緊鐵棍。“準備應對。”

他們繼續前進。九十米處，霧氣突然變淡。前方出現一道金屬門，半開著。門框上有燒灼痕跡，像是被高溫切割過。

陳陌停下腳步。

門內漆黑一片。規則之眼掃過，發現地上有一串腳印，濕的，還沒干。腳印朝里，只有進去的，沒有出來的。

“有人剛進去。”他說。

張鐸走到門前，用手電照了下內部。空間很大，像是倉庫。角落里堆著箱子，墻上掛著破損的布簾。正中央有個平臺，上面有東西在發光。

“那是什么？”李晚秋忽然開口。

陳陌抬頭。平臺上的光源在閃，紅白交替，像是信號燈。

“不知道。”他說，“但我覺得……我們不該進去。”

“為什么？”

“因為門是開著的。”他說，“這種地方，不會有人好心給我們留門。”

張鐸后退一步。“繞路？”

“來不及了。”陳陌說，“信號在變。規則錨的提示在加速。”

他低頭看設備，屏幕上原本緩慢閃爍的紅點，現在變成了連續跳動。

“他們知道我們要來。”他說。

李晚秋抓緊他的肩膀。“別進去。”

他沒回答。

前方金屬門突然發出“咔”的一聲，像是鎖扣松動。門往里滑開一寸，更多的黑暗暴露出來。

一只腳從門后跨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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