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掀開老周的袖口，內側有淡青色的刺青——那是一朵殘缺的紅牡丹，與翠云失蹤時掉落的戲服碎片圖案一致。“翠云呢？”

蕭墨抓住武生，“她失蹤前有沒有說過什么？”武生顫抖著回憶：“翠云姐說……說老周總盯著她的戲服看，還問過她紅牡丹繡樣是誰教的……”

蕭墨瞳孔驟縮。他沖出賬房，直奔戲班最偏僻的道具間。推開腐朽的木門，只見翠云被綁在戲臺上，嘴里塞著布團，眼睛瞪得滾圓——她面前的道具箱里，赫然躺著三具殘缺的尸體，正是失蹤的花臉張、琴師老李和賬房老周！

“救……救命……”翠云嗚咽著，眼淚混著油彩流下。蕭墨解開繩索，翠云立刻指向道具箱角落的戲服——那是件繡著紅牡丹的旦角戲服，內襯用的正是蘇記綢緞莊的墨綠色龍涎香布料，左袖內側繡著極小的“蘇玉娘”三個字。

“這是我師父的戲服！”翠云渾身發抖，“師父十年前在紅妝班唱花旦，后來突然病死了，老周說師父是撞了邪……”

蕭墨猛地想起任務信息里的“民國十二年”——十年前正是民國二年，那時紅妝班究竟發生了什么？

他翻開戲服內襯，在衣領處發現暗紋：“蘇玉娘”下方有行血字，已有些模糊：“周明山害我……奪我戲譜……”周明山——正是賬房老周的全名！

“老周才是真兇？”武生嚇得魂飛魄散，“可他已經死了啊！”蕭墨卻盯著老周尸體的手——指關節處有長期拉琴留下的繭子，與老王指甲里的木屑吻合。

他突然想起老王傷口的切口，那是唯有專業琴師才能做到的精準切割。“老王沒死透。”

蕭墨沖回老王身邊，果然在他舌根下發現一枚蠟丸，里面是半張戲譜，譜子邊緣畫著與鏡中相同的戲服圖案，落款是“蘇玉娘”。“老王是蘇玉娘的師弟，”

蕭墨捏著戲譜，“老周當年害死蘇玉娘，奪走戲譜，如今怕秘密敗露，便殺了知情的花臉張和老李，再偽裝自己被殺，想讓班主頂罪。”

話音未落，身后傳來弓弦震動聲。蕭墨猛地轉身，只見老王竟握著斷弦的琴弓站起，眼中閃著瘋狂的光：“不錯，老周是我殺的，但他只算幫兇！”

老王扯開衣領，胸口有道猙獰的刀疤：“十年前，班主和老周合謀害死玉娘師姐，奪了她的《紅妝秘譜》！我忍了十年，就是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那翠云呢？”蕭墨將翠云護在身后。“她繡的紅牡丹和玉娘師姐一模一樣，”

老王舉起琴弓，弓弦上竟纏著劇毒的曼陀羅藤，“我要讓紅妝班所有人都給師姐陪葬！”蕭墨瞳孔驟縮，八極拳的“暴風驟雨”式蓄勢待發。

老王卻突然冷笑，將琴弓對準自己咽喉：“班主和老周已死，我也算為師姐報了仇……”“慢著！”蕭墨突然想起什么，“蘇玉娘的戲譜里是不是藏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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