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悅的心直接沉了下去。

“我不能收留你。”

裴青云給出了最終答案，“清悅，你嘴里一句實話都沒有，為了脫罪，你可以把任何人都拉下水，如此不擇手段。”

“我實在費解，我究竟是如何教出你這種女兒的啊？在教育方面，我對你和對清珂是一樣的，她為何沒變成這個樣子？你實在讓我太失望了。”

裴清悅輕輕搖頭，眼中滿是絕望。

為什么她都已經道歉了，還把責任都推到趙明宇身上，父親不但沒接受，反而更加生氣了呢？

那如果她不這樣做，是不是就沒事了？

正當裴清悅想著該如何圓謊時，裴青云把下人叫了進來。

“把二小姐送走，她是趙家的人，待在我裴家實在不合規矩，也沒有這樣的道理。”

“萬一回頭趙家來找我要人，我可吃罪不起，讓她離開吧！”

“不！父親，你不能這樣對我！”

那兩個下人上前就要拉裴清悅，被她奮力甩開，她撲到裴青云面前，緊緊抓住他的褲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涕泗橫流。

“父親，我真的知道錯了！就算……就算我不是您的親生女兒，可畢竟是您一手將我撫養長大的啊！”

“都說生恩不及養恩大，在我心中，您就是我的親生父親！父親，求求您了，留下我吧！我真的不能回趙家，他們會逼死我的！父親，難道你想讓我死嗎？”

“難道你想讓團子死嗎？”

裴清悅話音剛落，裴青云就原封不動地將這句話還了回去，他一把抓住裴清悅的胳膊，神色十分悲痛。

“清悅，父親對你并沒有寄予厚望，只希望你平安順遂就好。”

“哪怕你不能嫁給皇室貴族，但最起碼要心術正，不要有害人的念頭，可你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最讓我心痛的是，都已經這樣了，你竟還不知悔改，口口聲聲說是趙明宇讓你做的這些事。”

“趙明宇和清珂之間有矛盾我自然知道，但他又怎會指揮你給團子下毒呢？他對團子能有什么惡意？”

“這一切分明是你自己做主、自導自演的，你究竟何時才能醒悟過來？我怎么就教出了你這樣的女兒！”

裴青云一松手，裴清悅身子不受控制地朝后倒去，重重跌坐在地上。

她張了張嘴，卻無話可說。

“將她帶走。”

裴青云不想再看她，只覺得頭疼得厲害。

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至今都記得，裴清悅小時候究竟有多招人喜歡，雖然她心術不算端正，但幼年時的她十分機靈，眼珠一轉便是一個主意，活潑可愛又聰明，怎么看怎么討喜。

雖然她有時也會故意使壞，但都沒造成什么大的損害，頂多是無傷大雅的小玩笑罷了，裴青云對她也有幾分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