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他還想說些什么,拓跋敏敏卻已悄無聲息地走了過來。
“你……”周野微驚,隨即失笑,“什么毛病?走路也沒個聲響。”
“哼!是你自己喋喋不休說個沒完,倒賴起本郡主來了。”
她瞥了一眼桌上酒菜,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別扭,“……那什么,給本郡主也倒一杯。”
“這就對嘛……”周野笑意深了些,順手斟滿酒推過去,“人嘛,得吃飽了才有腦子琢磨干壞事?”
“你……”拓跋敏敏實在捉摸不透周野是心思。
說周野風流吧,可他從未去過煙花之地,身邊也只有林洛希服侍。
說他正人君子吧,可相處下來,一不合就開腔,經常性夾槍帶棒。
旋即,她白了周野一眼,接過酒杯,抿了一口后,忽然說道:“喂……要不,你隨我回北國吧?”
“本郡主許諾,到了北國,定許你一人之下,封王裂土如何?”
“喲?封王裂土?”周野挑眉,嗤笑出聲,“怎么,您是想當北國女王不成?張口就來?”
“我……”
“行了!”周野擺擺手,語氣隨意:“小爺所求,不過是仗劍天涯,美人環繞,富貴閑適,縱享絲滑。”
“至于權柄……”他仰頭飲盡杯中酒,喉結滾動了一下,“于我而,不過是過眼浮云罷了。”
“切,你覺得本郡主會信么?”拓跋敏敏盯著他,“若無野心,以你之才,又何須委屈入贅權貴之門?”
“啊對對對,”周野敷衍地點頭,一副懶得爭辯的模樣,“小爺所圖甚大,志向高遠,就等著封侯拜相行了吧。”
說罷,他不再理她,專心對付起眼前的美酒佳肴。
拓跋敏敏仔細盯著他,也不知怎的,那不服輸的勁兒又莫名上來,索性也拿起筷子,與他較勁似的吃了起來。
緊接著,桌面上竟有了幾分奇異的“交鋒”。他夾走雞腿,她便瞄準肥美的大蝦;他慢飲淺酌,她便賭氣般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
良久
酒過數巡,菜品五味。周野滿足地打了個酒嗝,悠悠開口:“其實呢,你們北國,真不必總把心思放在打仗上。”
“一場大戰下來,勞民傷財不說,多少男兒馬革裹尸,留下孤兒寡母無依無靠,流離失所……何苦來哉?”
“你說得倒輕巧。”拓跋敏敏放下筷子,眼中掠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你們大夏地大物博,百姓豐衣足食,又怎知我北國子民生存之艱?”
周野輕嗤著悠悠一嘆:“哎!所以說,你們這些北蠻人就是不懂如何運轉腦子。與其想著揮刀南下硬搶,為何不與他國互通有無?”
“譬如,以物易物。你們北國的牛羊、馬匹、乳酪皆是好東西,大可用來換取大夏乃至西域的糧食、布帛等物。”
“再不濟,學著開墾荒地,引進糧種?即便一年只得一季收成,若能妥善經營,百姓何至于為了口吃食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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