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童中不想再看這兩人磨磨唧唧的,一把拉著她就往屋子里走,走了一半,回頭看依舊一動不動站著的男人。
“如果明天早上,我看到你不在了,就別跟我談什么誠意。”
童笑被她拉-->>到房間,一臉的的不服氣和擔心。
“爸爸,你太過分了,你看外面的天黑壓壓的,你是不是算準了待會肯定會下雨,所以故意這么說的?”
看著女兒氣氛的樣子,童中直不諱:“沒錯。”
“爸你……”
“女兒,一個豪門貴公子,原本只是跟你假結婚,現在突然又說喜歡你,你不覺得這里頭不對勁嗎,我不信他們這些人會有什么所謂的真心,你等著,明天一早,你就明白,這個人到底值不值得你喜歡。”
他其實心中是有小九九的,這丫頭現在是被迷了心眼了,不管他說什么,做什么,她都覺得自己是在阻止她,都會因此產生逆反心理。
反之,如果讓這丫頭看到那個男人的真面目,她也許就會知難而退。
“爸,真心不是這樣考驗的。”
“不是這樣考驗的,那還是怎么樣考驗的,當年你外公不同意我跟你媽的時候,我可是在他家睡豬圈睡了半個月。”
童笑:“……”
這不一樣好不好。
“總之,你今晚給我安分呆在這里,不管外面發生什么事情,你如果敢踏出房門半步,我明天就帶你去相親。”
說完,直接鎖上門,驀了還不夠,在門口又加了鎖,這次徹底不讓她出去。
童笑徒勞無功的拿門發泄一會兒,最終還是泄氣的坐到床上。
到了十一點多的時候,天色變得越加漆黑,宛如整個夜空被一個巨大的黑布籠罩住一般。
風從遠處襲來,溫度驟降,她擔憂的探著腦袋從窗戶望下去,果然看到那道身影依舊筆直的站在那里。
她眼眶突然有些熱。
大約到了十一點半的時候,淅淅瀝瀝的小雨落,然后雨越變越大,最后擊打在窗戶上,梆梆直響。
風夾著雨從窗戶外打了進來,可童笑舍不得關上門,幾乎將整個身子探出去。
雨很大,似乎要把一切都吞噬,她看不清楚陸景航的身影,仿佛他已經被雨水吞噬了一樣。
“學長?”她叫了一聲,聲音很大,卻被雨水打亂。
“陸景航。”
就是叫了這么一聲,下方似乎有動靜,緊接著,男人淡然的聲音,透過雨簾,傳到她耳邊。
“把窗戶關上,別淋雨。”
什么嗎,他自己站在傾盆大雨下,卻叫她把窗戶關上,別淋雨。
胸腔那股委屈和心疼再也壓抑不住,她沖到門口,跟餓了幾天的小獸一樣哐當哐當的敲門。
“爸,媽,開門,讓我出去一下,我就出去一下。”
她要送一把傘,這么冷的天,這么大的雨,他突然淋一個晚上,絕對會生病的。
童母聽著女兒房間傳出的聲音,擔憂的看了一眼外面,轉頭看著丈夫。
“他爸,你這是何必呢,干嘛要跟兩個小輩這樣計較,我看小陸并不是什么壞人,你這樣讓人站在雨里一個晚上,他會吃不消的。”
“他會吃得消。”
童中看了眼窗外,眉頭都不帶皺一下。
“你懂什么,我這是在給咱女兒一個機會。”
“什么機會,我只知道笑笑快把房間的門敲爛了。”
“不行,我要下去送一把傘。”童母心軟,見不得自己丈夫這樣欺負別人。
“不準去。”童中低斥,“你如果想毀了女兒一輩子的幸福,那就去送吧。”
童母咬了咬唇,最后倒是沒離開,嘆了一口氣。
童笑都快把手敲爛了,可他們都不理她。
擦了擦眼淚,她明白,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她看向床上的被單,心里有了想法。
既然門下不去,那她從這里下去總可以了吧,最多,就是危險了一點。
可是,比起危險,她更不愿意陸景航在下面淋雨淋雨淋一個晚上。
二話不說,她將被單扯出來,一邊打打上死結,確認萬無一失的時候,順著被單做成的繩子往下爬。
這會正是風大雨大的時候,雨水打在臉上,她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憑借著本能往下爬。
童笑緊緊的拽著被單,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待會直接掉下去,到時候就真的會摔斷腿了。
好不容易腳落了地,她幾乎連松口氣都來不及松,直接往花圃跑去。
陸景航筆直的站在雨簾中,雨水刷刷的落下,砸在他的臉上,他覺得有些冷,但心智卻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陸景航。”
遠遠的,似乎有什么聲音緩緩傳來,被雨水一澆,變得十分遙遠。
“陸景航!”又是一聲,他猛地睜開眼睛,透過雨簾,他看到一道嬌小的身影,朝著他跑來。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的整個世界都被點亮了。
原本被雨水澆的冰冷的四肢,突然變得溫暖無比。
他想訓斥這冒冒失失的家伙,想開口,卻發現喉嚨干澀無比。
仿佛一開口,他就要忍不住自己所有的情緒。
“撲通!”
某女一腳踩到一塊滑溜溜的石頭上,摔了一個徹徹底底的狗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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