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矮壯的同伙也被陳染突然說出來的話給迷惑住了,而這時許振竟配合地捂著嘴,彎腰連續咳嗽了好幾聲,臉都咳紅了,看上去很痛苦。
接著,他甚至還看了看手掌心,仿佛往掌心里吐了什么。
天老爺,這人不會得了肺結核了吧?
這回就連矮且壯的劫匪都-->>有點怕了,在他印象里,這種病很難治,那可是傳說中的肺癆啊!
萬一這人咳出來的唾沫崩到他們身上怎么辦?
兩個劫匪情不自禁各往后退了半步,但他們還沒忘自己是來搶劫的,所以僅退半步就停下了。
矮壯劫匪顯然是兩個人的主心骨,高個同伙回頭瞧了他一眼:“要不,先把他趕下去吧。”
這一刻,兩人難免放松了警惕。陳染和許振等的就是這一刻。
咳聲攸然止住,等矮壯劫匪反應過來的時候,許振已經撲過來,死死將他按趴在車內地板上。他騰出來的手將那歹徒手腕狠狠一擰,在一聲慘呼中,匕首“嗆啷”一聲,落在車廂內。
附近有個五十多歲的大爺怕許振一個人按不住,便跑過來,用膝蓋頂住了劫匪。
許振動手那一刻,陳染拿包的手已放下,包自然斜挎在腰間,在高個劫匪愣怔瞬間,陳染右手并攏成拳,挾著風聲橫著向劫匪耳邊砸去。
那劫匪只覺得眼前直冒金星,高大的身體搖晃著向車廂一側倒下去。
他一手手及時扶住車欄桿,終于意識到自己上了這女孩的當。
“我打死你!”高個劫匪惱恨之下,咒罵著欲揮拳反擊。
但他的拳頭剛揮出去,陳染第二拳已直直砸向他面門。這一回,他轟地一聲倒在欄桿與坐位之間,身子被擠入一處狹窄空間,一時間根本掙不起來。
旁邊的乘客被嚇得全都跳起來,往遠處躲。
司機看到有人把劫匪制服,馬上把車停在路邊,從駕駛位跑了過來。
他本來想先看看那女孩子需不需要幫忙,可他過來后,一眼看到了窩在欄桿與車座縫隙之間的土匪,這一看,他便打消了幫忙的心思。
那個劫匪真的慘!
才幾分鐘時間,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土匪不僅流著鼻血,眼眶還發青,一只眼睛都睜不開了,整個人迷迷糊糊的,像個軟腳蝦。
司機大氣都沒敢出,慌忙跑到許振那邊,跟他說:“同志,用我幫忙嗎?”
許振已從兜里掏出日常隨身攜帶的束縛帶,三兩下就將身底下的劫匪捆住雙手。
“不用,人已經捆好了。”
許振剛才也注意到了陳染那邊的情況,跟他預料得差不多,陳染那邊也是一擊即中,不需要他過去增援。
這時陳染跟那司機說:“蓮山派出所認識吧?你把車開到派出所。”
說著,她又從斜挎的包里掏出證件:“警察!”
證件掏出來那一瞬間,司機心里肅然起敬,現在的女警察居然這么厲害了嗎?
真像電視里演的女俠啊!
司機年輕時也是個武俠迷,曾把市面上能找到的所有武俠小說都看了,心里也是有過武俠夢的。
然而他的夢想早隨著年齡增長消散了,此刻他卻仿佛從這年輕姑娘身上看到了他夢想中的俠客。
“認識認識,我這就把車開過去。”對陳染說的話,司機極愿意配合。
車上乘客這時也緩過勁來了,不少人都一臉敬意的瞧著陳染和許振,但除了少數幾個人,其他人都不敢靠近。
許振猜到這些人怕什么,無非是怕他身上真有什么傳染病。他不由得給了陳染一個大白眼,好像在說看看你出的餿主意。
陳染這時已將那高個劫匪綁好,見狀朝許振笑了下,又跟周圍乘客說:“他身體好著呢,什么病都沒有。剛才那么說是權宜之計,就是為了麻痹劫匪。”
陳染這一解釋,乘客們都信了。因為許振看著實在不像是有病的樣子。
而剛才那種情境,裝病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
乘客們紛紛向陳染和許振道謝,有人還打聽他們倆的身份。
車子按原路開出去一站后,就轉了方向,向蓮山派出所駛去。有的乘客注意到了,不免抗議道:“這么晚了,我得回家,讓我下車。”
陳染壓了壓手,示意這些人別吵,“我們需要幾位乘客去派出所做下筆錄,說明下剛才劫匪劫車的情況。你們如果想讓這兩個劫匪受到應有的懲罰,就配合一下。有愿意去的麻煩舉下手。”
有兩個人舉手了,其中一位就是剛才幫許振壓住矮壯劫匪的老大爺。
他看其他人還在猶豫,難免不滿,氣憤地說:“你們這些人怎么這樣?剛才人家警察為了保護你們,只身犯險,空手制服持刀歹徒,用你們干什么了?”
“風險都人家承擔了,現在就讓你們做下證怎么了?”
“你們要都是這樣,要我說都不該救你們。”
老大爺的話讓不少人感覺慚愧,有個人低頭小聲說:“我也想幫忙做證,可我家里有老有小的,萬一那倆人報復怎么辦?”
其實有不少人跟他的想法類似,都怕做了這個證,回頭被歹徒報復。
這時許振站起來,跟那嘟囔的人說:“這兩個歹徒在公交車上做案,進去了估計得判十年,要是有前科,就得數罪并罰,還得加刑。”
要判十年那么久啊?
聽明白這一點,很多人都想著,十年以后誰還認得誰啊?
這么一想,他們心里的恐懼就沒了。
很快又有人站出來,愿意跟陳染他們去派出所做證。
沒過多久,一輛公交車在夜色中開進了蓮山派出所。
所里平時晚上就有人值班,這一次因為有案子沒忙完,留下來的人不少,有七八個。
他們提前收到了陳染的通知,聽到公交車進門的動靜,這幫人就從門里涌了出來。
誰敢想,陳染白天剛在體育館那邊逮著兩個積年逃犯,晚上回家路上,又跟特警許振抓著兩個公共汽車搶劫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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