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程橙沒有去圖書館上班,反正要走了,多上一天班和少上一天班也沒差,工資一樣是那個數。
而且正因為還有幾天就要走了,時間上有種來不及的感覺,首先家里里里外外要收拾,要把一些重要的,但不急著用的東西先收拾出來,提前寄走。
比如冬天蓋的棉花被、穿的厚棉襖、厚褲子等等東西,收拾出來幾麻袋,還有縫紉機。
程橙有些猶豫,“周越,這個能寄嗎?”
“應該能,我去找輛車來。”
過了半個小時,周越不知道從哪里借來了一輛三輪車,把行李都搬到了三輪車上,他先運過去。
分了兩趟才把東西都運到了郵局,后背都濕透了。
程橙從兜里掏出手帕,遞給男人,“擦擦汗。”
寄完東西,一切安排好了,程橙道:“咱們是不是應該給爺爺奶奶打個電話,告訴他們一聲?”
上次給他們打電話,那個時候周越還沒跟她說要去隨軍的事,電話里就沒說。
現在準備要走了,得告訴一聲二老,以免二老又給她們寄東西來,那個時候她們已經不在湘南了,來回折騰。
“嗯,我們去打電話。”
小凌霄對這件事表現得異常興奮,跳起來,伸手要電話筒,“爸爸媽媽,給霄霄說!”
對此,程橙和周越相視一笑,程橙無奈道:“行行行!”
朝男人遞去一個眼神,周越撥出了電話,轉接到大院周宅,然后握著電話筒放到了女兒耳邊。
電話是被周老爺子接到,“喂,我是周劍英,你找誰?”
“太爺爺~我是霄霄~”
周老爺子的聲音瞬間軟和下來了,“是霄霄呀,你怎么打電話給太爺爺吶?你找太爺爺什么事啊?”
沙發上,秦有儀聽見老頭子夾著老粗嗓說話,簡直沒眼看。
老頭子在跟重孫女說話,那打電話來的肯定是孫子和孫媳婦,他們前天不是通過電話嗎?
現在打來,難道是出了什么事?
秦有儀起身快步走過來,問老頭子要電話。
周老爺子看了一眼老妻,對他擺了擺手,把著電話筒不放,老粗嗓子夾成了小粗嗓子:“霄霄是說,過幾天你跟爸爸媽媽就要走了?去西北喔~”
“西北是個好地方,能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周劍英的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秦有儀搶走了,放柔了聲音:“霄霄,你爸爸媽媽在身邊嗎?把電話給媽媽好嗎?太奶奶跟你媽媽說幾句話。”
“好~”
小凌霄聽話地抬頭看媽媽,把手里的電話筒遞給媽媽。
“奶奶。”
“阿橙,你要帶霄霄跟阿越去西北隨軍?”
秦有儀慈愛的聲音傳來,程橙嗯了一聲,又聽奶奶問:“決定好了?”
“決定好了奶奶,過幾天就走。”
秦有儀聞,讓孫媳把電話給孫子,她在電話里叮囑了幾句孫子,要照顧好阿橙和霄霄,千萬不能讓她們受委屈,要是阿橙和霄霄適應不了西北那邊的環境,就送她們回來。
“好,奶奶,我知道。”
“你把電話給阿橙,我再跟阿橙說幾句。”
程橙接了電話,“奶奶,是我。”
“阿橙,到了那邊,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和霄霄,別讓自己受委屈,缺了什么就寫信回來,跟奶奶說。”
“對了,瞧我這記性,上次要跟你說的,結果我給忘了,阿橙,阿瓊她手里有外匯券,讓我問你有沒有什么想要的?”
阿瓊是周越的二姐,程橙聞抬眼睨向男人。
周家是三兄妹,周爺爺和秦奶奶只有周敬理一個兒子,公公周敬理和婆婆邢尋真生了三個孩子,周越是年紀最小的,上頭還有一個大哥周朗,一個二姐周瓊。
大哥周朗娶妻齊云,二人育有一子,名叫周開皓,比霄霄大四歲,一家三口生活在疆省,也在西北,只不過隔得也遠。
二姐周瓊未婚未育,在外事部任職,平常工作忙,有時要長期出國。
程橙仔細想了想,手掌蓋住了電話筒,小聲地道:“奶奶,你幫我問問二姐,友誼商店能買到衛生巾嗎?”
程橙最不適應的就是這個年代用的月事帶,先不說衛生不衛生,關鍵它是要重復使用的,也就是說用完還要自己手動清洗。
她現在都想跟自己的身體說,讓親戚別來造訪了,太遭罪了!
“好,我跟阿瓊說。”
秦有儀一口答應,又再囑咐了幾句,跟霄霄說了一會子話,才結束了這次的通話。
忙忙碌碌一天,晚上睡了一個好覺,程橙第二天起了大早,跟周越去菜市場買菜。
程橙在前面擼起袖子戰斗,周越跟在后面幫她拎戰利品,一個小時后滿載而歸。
吃完早飯,倆人帶著霄霄出發,回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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