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東西，連林歸晚學生時代隨手畫的草稿都比不上。

根本沒有靈魂。

終于，林書禾的演講結束了。

一直等在臺下的方文姝立刻抓住了機會。

她快步走到林歸晚身邊，親昵地挽住她的手臂，臉上卻帶著不懷好意的笑。

“歸晚，你也來了。”

她不由分說地將林歸晚拉到臺前，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你妹妹這么有出息，你這個做姐姐的，也該替她高興。”

方文姝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說起來，你當初在國外也是學藝術的，怎么回國這么久，一點新作品都沒見著？”

方文姝話里話外的諷刺，毫不掩飾。

林書禾站在一旁，嘴角噙著得意的笑，等著看她出丑。

林歸晚的臉色卻依舊平靜。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整，她早知道方文姝的目的，吃虧一次，她沒那么容易再次陷入他們母女的陷阱。

她知道她們想看什么。

無非是她的失態，她的崩潰。

她偏不讓她們如愿。

林歸晚大大方方地從手包里拿出幾本宣傳冊，正是她工作室的介紹。

“我回國之后，自己做了一個小工作室，目前業務范疇還很少。”

她將宣傳冊遞給身邊幾個看起來頗有興趣的賓客。

“如果各位有需要的話，可以聯系我。”

她的話音剛落，人群中就有人發出了小小的驚呼。

“素寫？我想起來了！”

一個穿著考究的男人拿著宣傳冊，一臉驚喜地看著她。

“林大小姐真是太謙虛了！最近時尚圈好幾個大公司的獨家設計約，都是被‘素寫’拿下的吧？”

“我看過你的作品，確實很優秀。”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附和。

方文姝和林書禾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本來應該是林書禾大放光彩的機會，成了林歸晚的個人秀場。

林書禾氣得指甲都快嵌進了掌心。

她不甘心風頭就這么被搶走，咬了咬牙，示意工作人員將她那張設計稿的“概念圖”投放到大屏幕上。

“姐姐的作品固然優秀，但那都是商業的。”

“而我這個，是為我們林家專門設計的，它將作為我們家族企業的全新概念，伴隨林氏后續的產品。”

林歸晚早就把這張圖看了不知道多少遍，故作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你這畫確實不錯。”

她的目光轉向林書禾，語氣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

“但是你從來都沒有學習過設計，怎么突然對這個感興趣了？”

林書禾完全沒聽出她語氣里的諷刺。

她挺直了背脊，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驕傲。

“因為我本來就有設計天賦。”

“只是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向別的方向努力，沒有展示出來罷了。”

“啪，啪，啪。”

林歸晚輕輕地拍著手，清脆的掌聲在喧鬧的會場里，顯得格外突兀。

林書禾臉上的驕傲瞬間凝固，有些不解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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