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正是那老者被活活踢死的女婿,
他雙目赤紅,狀若瘋虎,帶著幾十個壯漢,
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瞬間在清玄和刀斧手之間,筑起了一道顫抖卻堅決的人墻!
“我們……我們不能再跪著了!”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老淚縱橫,嘶啞高喊。
輪回鏡外,財神趙公明看到這一幕,激動得猛一拍大腿,撫須大笑!
“妙啊!實在是妙!”
“看到了嗎?楊戩!哪吒!他沒有等死!他用自己的智慧,在死亡的刀尖上,為自己掙來了這一線生機!”
“他算準了百姓的憤怒會在何時到達,更算準了殺手的貪生怕死!
以人心為刃,破必死之局!
這份算計,這份膽魄,已入大道!”
楊戩緩緩吐出四字:“sharen,誅心。”
府衙之內,三方對峙。
趙德賢看著徹底失控的一幕,終于瘋了。
“反了!都反了!”
他指著門外黑壓壓的人群,對著身邊動搖的府兵,歇斯底里地咆哮。
“殺了他們!給本官把這些刁民全都殺了!!”
這喪心病狂的命令,讓所有府兵握刀的手劇烈顫抖。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瞬間。
清玄動了。
他無比珍重地,將懷中氣若游絲的赤陽平放在地,用自己染血的外袍,輕輕蓋住他胸前可怖的傷口。
然后,他緩緩站起身。
那件樸素的青衫,沾滿摯友的鮮血,在火光下,有一種觸目驚心的悲壯。
他面向那些在良知與命令間苦苦掙扎的府兵。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諸位軍爺。”
“你們拿的是朝廷俸祿,守的是大周律法,不是他趙德賢一人的家丁!”
“你們身后,可有妻兒父母?”
“若是今日,被逼到絕路,沖進這府衙討個公道的,是你們的兄弟鄰里,你們手中的刀,還能砍下去嗎?”
“你們的刀,是用來保護百姓,還是屠戮自己的鄉親!”
一句句問話,如重錘砸在那些府兵的心坎上!
“鏘啷!”
一名府兵,第一個將手中的鋼刀,扔在了地上。
那清脆的聲音,仿佛一個信號。
“鏘啷!”
“鏘啷!”
兵刃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
大勢已去。
趙德賢看著那些調轉矛頭,
用憤怒和鄙夷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士兵,看著潮水般涌向自己的百姓。
他徹底癱軟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而此刻,府衙正堂。
所有的喧囂都仿佛離清玄遠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這個倒在血泊中的人。
他跪在赤陽身邊,無視了被憤怒百姓淹沒的殺手,也無視了被死死按住的趙德賢。
他伸出手,顫抖著,卻又無比堅定地,拔出了那柄插在赤陽胸口的淬毒匕首。
“噗!”
鮮血再次涌出。
清玄伸出另一只手,死死按住那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的掌心,一抹微弱卻無比純粹的白色光華亮起,不顧一切地涌入赤陽的體內。
那是他最本源的善念之力。
赤陽,撐住。
這一次,換我來護你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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