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千百年來,無數仁人志士用鮮血和脊梁澆灌出來的天地至理,-->>是專治一切牛鬼蛇神的“殺手锏”!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風雪驟停!
原本漆黑如墨的夜空,竟憑空生出一道貫穿天地的白虹,璀璨奪目!
那不是法術,不是靈力。
那是純粹的意志,是人心對公道的渴望引發的恐怖共鳴。
“下則為河岳,上則為日星!”
白虹如龍,帶著碾壓一切的威勢,狠狠撞向那只猙獰的鬼爪。
滋滋滋——
如同烈陽融雪。
那不可一世的攝魂幡黑霧,在觸碰到這股浩然白光的瞬間,瘋狂潰散。
“這……這是什么東西?!”
道人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恐。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
林澈第三步踏出。
轟隆!
白光暴漲,化作漫天飛雪,每一片雪花都蘊含著誅邪鎮惡的鋒芒。
咔嚓!
道人手中引以為傲的法器攝魂幡,竟在半空中直接炸裂,化為齏粉!
噗!
法器被毀,道人遭受反噬,一口黑血狂噴而出。
“不可能……你只是個凡人……這絕不可能……”
道人披頭散發,滿臉駭然地指著林澈!
哪有凡人一聲吼,能震碎法器的?
這完全顛覆了他對修真界的認知,這不科學!
天庭。
凌霄寶殿死一般寂靜。
所有神仙都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幕,連呼吸都忘了。
孫悟空手中的金箍棒“鐺”的一聲落在地上,他卻渾然未覺,只是張大了嘴巴,眼中金光爆射。
“浩然正氣……”
太白金星手里的拂塵都被扯斷了幾根,結結巴巴道:“自上古圣賢絕跡后,人間已有千年未見此等氣象……這林澈,竟以凡人之軀,引動了天地正氣?這……這是要成圣啊!”
普法天尊臉色鐵青。
凡人無力?
凡人如蟻?
這一記無形的耳光,抽得他臉頰生疼,火辣辣的。
這股力量不屬于三界五行的任何一種法力,它源于心,源于那股寧折不彎的骨氣。
這甚至比任何法術都要讓神明忌憚!
凡間。
道人看著一步步逼近的林澈,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瘋子……你是瘋子……”
道人再也不敢停留,慌亂中捏碎一張遁地符,化作一道黃光狼狽逃竄。
林澈沒有追。
他也不會追。
隨著那股精氣神的宣泄,極度的疲憊感瞬間淹沒了他。
白光消散,風雪重歸。
林澈身形晃了晃,差點栽倒。
“恩公!”
黑心虎掙扎著撲過來,用僅剩的半個肩膀頂住了林澈。
林澈穩住身形,看著滿地狼藉。
幾百個黑風寨的兄弟,此刻還能站著的,不足五人。
雪地被鮮血浸透。
那些為了保護他而死的漢子,有的身首異處,有的變成了干尸,卻依然保持著沖鋒的姿勢。
林澈的眼眶瞬間通紅。
他整理衣冠,對著這滿地尸骸,雙手并攏,長揖到底。
久久不起。
風雪落滿肩頭,將這一襲青衫染成了縞素。
“林某無能,累諸位壯士至此。”
黑心虎靠在一塊巖石上,看著這一幕,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慘笑。
他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袖管,又看了看那些死去的兄弟。
“恩公,莫要折煞俺們。”
“俺們這些爛命,本來早就該死在那個吃人的永安城。”
“能為您死,能為這公道死……”
黑心虎咳出一口血塊,咧嘴大笑,笑得眼淚直流。
“值了!”
“真他娘的值了!”
風雪嗚咽,似在為這群草莽英雄送行。
林澈直起身,將這份恩情刻進骨血。
他沒有再多說什么。大恩不謝,這份債,他林澈背了!
他轉身回到巖石后,背起高燒昏迷的趙霓裳。
“走。”
半個時辰后。
一座破敗的古廟出現在視線盡頭。
廟門半掩,蛛網密布。
林澈推開腐朽的木門,帶著滿身風雪跨過門檻。
呼——
就在他踏入廟門的瞬間。
原本漆黑陰森的大殿深處,那尊早已積滿灰塵、看不清面目的神像,突然亮起了一抹微弱的暖光。
那光芒并不刺眼,卻驅散了徹骨的寒意。
仿佛是一位久候千年的老友,在黑暗中點亮了一盞燈,輕聲低語:
“你終于來了。”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