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為魏堅成的最后的殘渣動了動嘴唇。
除了這份毫無意義的嗔怒,我還能有什么?
老道點了點頭。
“那或許你能勝任它……”
不知道他做了什么,魏堅成感覺自己的身軀重新被填滿,baozha般的力量充盈著全身,讓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口中流下黏稠的血水,比那頭虎妖更像怪物。
原來是自己舍棄得不夠多。他醒了孽業覺悟,入了無間凈土,得了斗心真如,明了無上嗔怒。
遠處,他隱約能感覺到,還有數個一模一樣的火焰在燃燒。有的是和自己一樣茍活的人,有的是該死的貪婪的妖。
將他們的火焰熄滅,以忿怒嗔恚毀滅這個不再有留戀的世界。
“殺盡你能看見的一切,就此步入修羅道吧。”
干枯老道最后的聲音在回蕩。
“從今以后,我們就是同道了。”
仰天嘶吼,他一躍而起,撕碎了目光所及的一切,以及名為“魏堅成”的存在。
“無能之怒,莫過于此。”
“諸惡來”張開雙臂,看著蕭藏鋒。
“和我這等凡才不同,你是有才能的人,又何必畏懼區區殺孽呢。難道要等你明白自己的無力后,再和我一樣,無能又無奈的憤怒嗎?”
蕭藏鋒頓時明白了。
他的確是“諸惡來”,確實也是真正的、被徹底扭曲魔染后的魏堅成。他在報答自己帶來了兒子生還的消息。
可他走的太遠。除了這忿怒的修羅之道,他已經沒有什么可以回報自己的了。
“來殺嗎?”
諸惡來冷漠地傳道,而魏堅成血淚不止。
“要殺嗎?”
蕭藏鋒渾身是血,恍若修羅,狼狽,卑微,不堪地拔劍。
一朝亮劍,傾覆血海。
遠處的軍營,一頭巨大的犼正在享受血食,突然間抬頭。
“好俊的劍。”它皺了皺眉頭,補充道。“好臟的魔氣……”
它走出帳篷外。忽然,它一抬頭,遠處飄來一朵白云。
“你們有點過分了吧?”
犼擦了擦嘴角。“來我的地盤鬧事,還不許我出手嗎?”
“他們是為了別的事情而來。”
萬仞峰的聲音遠遠傳來。
“修羅化身,你難道樂意看見自己軍中藏著那種東西?天知道他們放了多少在蒼州。
別不識抬舉。如今雙方對峙,誰先挑起戰端,結果都是兩敗俱傷。這個責任你擔不起。魔道唯恐天下不亂,先剿滅他們,對我們雙方都好。”
犼低吼一聲,亮出獠牙。
“……還是說,你已經有閑心同時面對群仙盟,魔道和嘯風了?”
這句話一下子戳中了犼的要害。它遲疑了一會。“我、關外五仙和嘯風的事情,你們不許干涉。”
“相對應的,你不準對他們出手。”
“我會讓小的們殺了他們。”犼不滿地呲了呲牙。
“隨你,它們做得到再說。大仗不起,小仗隨意,記得遵守約定。”
白云散去,露出日光。犼不滿地低吼兩聲,回到帳中,百無聊賴地啃著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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