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楝第一次行使蛻繭匠的權力,大家將信將疑的時候,是梅第一個站出來,跪在楝的面前,做了個示范,其余人才開始盲從。
夜郎大神的見證無比神圣。梅注定要嫁給“神廟的蛻繭匠”。
她并不像其他人所想的那么癡傻,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每一次,她都只是呆呆地盯著自己的凈水罐,一不發地前進。
她繼續前進,看見了奮力掙扎的楝,驚慌失措地抵御著對面的進攻。僵尸依稀能看出夜郎蒙的樣子,咬牙切齒地盯著楝。
“只有臉好看的小子,憑什么,憑什么你可以進入竹王城……”
梅恍惚間,以為當年的蛻繭匠回來了。她不知哪里來的勇氣,沖上去一把推開了夜郎蒙。高大的僵尸被她一推就倒飛幾米,深深撞進墻壁之中。
楝看見梅,憎惡和慶幸的神色還沒露出來,就被梅抓起來就跑,磕磕絆絆地跟在她身后逃離。
“你怎么會……”
“對不起,楝,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當初會這么對你……我知道的話,就不會,不會讓他抓你……”
梅的神志已經開始模糊了,哭得可憐巴巴,本來就皺巴巴的黑瘦小臉變得越發狼狽丑陋。
“讓你吃了這么多苦頭……其實,其實我不想化蝶……你根本不用做小動作的。每次的凈水,我都偷偷摻泥土進去……
我不想和娘一樣……對不起,莫大人,我說謊了……我想活下去……
再苦,再痛,我也還是想活下去……活下去,就能見到莫大人,能當上他的弟子,能見到好多好多事情……娘,我想活下去……”
楝越聽越驚訝,根本不知道梅在說什么。突然耳邊一陣惡風響起,他想也不想,一把將梅推了出去。
身后的蒙撕扯著楝,將年輕的蛻繭匠拆得七零八落。飛僵的攻擊已經超凡脫俗,身囚根本攔不住生命的逝去。
梅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走啊……你不是,想活著嗎……”
楝惡聲惡氣地說道,跟他以前對梅的時候一樣態度兇橫。他是個無藥可救的惡棍與敗類,除了臉以外的一切都爛透了。他們之間毫無感情,除了梅一廂情愿對他的愧疚,楝什么都不知道。
跟梅一樣,他完全沒搞懂到底發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梅到底在為什么而道歉。
但他還是把梅推了出去。
“媽的……操蛋的世界……”
他咳出了血,從沒想到所謂的“蛻繭”居然會有這么痛。“比起怪物……你再討厭,也算順眼的……
我也……想活下去……跑啊,傻子。再跑,遠點……”
楝沒了聲息。
他的鮮血濺到了呆滯的梅身上,詭異的被吸收進去。梅快速地消瘦下去,整個人仿佛一具骷髏。
“住手!”
“你他媽不想我翻臉的話,給我老實點,臭小子。”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一個來自背后剛剛找來的路遙之,一個源自于不知什么時候貼在梅身后的紙人,發出了莫念陰沉的聲音。
“還想出世,就乖乖聽我的。你把我的二弟子弄死了,我就把你活生生剖出來煉尸——我說到做到。”
魂蛹之子停止了動作。
“莫老板,城里都是僵尸,應該是天傀宗的手筆。這幫人得了這么多傀儡,對付起來很棘手啊。”路遙之摁住了梅,對紙人說道。“你都在她身上留了后手了,應該也有辦法吧?”
“算是有吧。”
莫念的聲音說道。
“我放你那里的鬼面令還收著嗎?現在,拿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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