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秀紅留意到羅寧臉色沒有變化,才把懸著的心放下來,找了個新話題。
“羅寧,咱們的晚報專欄,計劃從哪件事開始?”
羅寧想了一下,說:“我覺得應該從新來的這批球員開始。咱們需要盡早放出風,才能讓觀望的人聞風而動。”
說到新人,羅寧心里其實是憋著壞。
“紅姨,咱們就拿樓下的小花園做文章吧?柳小姨說花是她的,不讓咱們刨。咱就寫小作文,說她送來的十幾名球員,是咱們用幾棵花換來的。”
葉秀紅噗嗤一笑。
聽到羅寧要拿柳蕓做文章,葉秀紅精神頭馬上回來了。
她直接告訴羅寧:“最好,讓你朋友想個能惡心到她的新聞標題,哈哈……”
羅寧心里擔心柳蕓找他麻煩,便說:“她要是打上門來,紅姨可得攔住她!”
葉紅秀拍著胸脯,說,“放心,我有的是辦法把她打發走!”
她這會兒正在興奮頭上,恐怕早就想不來,在柳蕓那里吃過多少次虧了。
葉秀紅和羅寧聊整蠱柳蕓的話題,一發不可收拾。
他們越聊越開心,都聊出來了豬叫聲。
最后,葉秀紅借用羅寧的套路,親自操刀,寫了一篇千字的“震驚體”小作文。
小作文主打一個目的:既能“惡心”到柳蕓,讓她心里不痛快,還能向外界高調宣布尚城五羊已經有了一批強力新援。
羅寧離開葉秀紅辦公室時,夜已深。葉秀紅說她好困,該睡美容覺了。
此時,羅寧早就餓過勁兒,也沒了重新做份夜宵的心思。
回到自己房間,羅寧簡單沖洗以后,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不知怎的,前天晚上醉酒的事,浮現在他的腦海里。
“前世,晚上醉酒后,第二天醒來時,有過腰疼酸軟的情況嗎?”
羅寧想了半天,也沒想出頭緒。
酒后,第二天睡醒時的頭疼,是常有的。
這事,在羅寧的記憶中最深刻。
以前,他每次陪酒之后,就會吐槽:身為牛馬,命不由己。
現在羅寧是球隊老板,兩瓶多白酒下肚,他醉得不冤。他這是拿自己的命,為自己賺錢。
“能把我送上樓的,恐怕只能是春妮姐!”
在羅寧心里,柳蕓那樣的漂亮女人,輕易不會接觸任何異性。
“春妮姐能輕松端著面盆爬樓的實力,已證明她不是嬌滴滴類型女孩。
或許,她沒有穆蓉姐姐的力氣大,但她把自己送回房間不難。”
突然,羅寧想到一個可怕的事,“難道,我……我身上的衣服是怎么沒的呢?
哎呦,哥的清白,還在嗎?”
羅寧急忙開燈,仔細檢查一遍身體,并無異樣。“居然沒有發現,傳說中的小草莓!”
轉念一想,他泄了氣,“可惜啊!春妮姐,怎么會是那種膚淺的女孩子……”
“沒學會如何喜歡女孩子”的羅寧,有種錯失百萬大獎彩票的遺憾。
很多時候,男生是拉不下臉主動表白女孩子的。他只會期望突然有個女孩子主動向他告白。
到底是十八歲的年輕身體,在床上躺了不久,便恢復了精力。
一時沒有睡意的羅寧,跑到床下扎起來馬步。
墻上鐘表轉動的分針告訴羅寧,他扎馬步的總時長增加了一分鐘。
前世,羅寧看了許多與足球相關新聞報道,球員在豪門俱樂部訓練體能,有專業的健身房。條件普通的俱樂部,球員練體能一般在操場。
羅寧扎馬步,屬于野路子。
他在看看瘦胳膊瘦腿,心想:“哥想要變壯,首先要吃胖。”
燃脂增肌的精髓就是:只有先吃胖了,才能通過訓練,讓一部分脂肪轉化為肌肉。
羅寧渴望有個強悍的身體。新賽季開始后,才能在球場上大方光彩。
他身體強壯,就可以在比賽中頻繁地進行奔跑、變向、傳球、射門啊!
“哥得要臉!絕不做下半場軟腳蝦,更不能因為腿抽筋,被人抬下足球場。
從明天早上開始,努力干飯,努力訓練。”
羅寧從床上爬起來,拿出抽屜里的筆記本,認真寫到:
球王之路:
第一步,先讓自己長成168。(√)
第二步,擁有一手好廚藝,吃出兩條大粗腿。(未達成:一口吃不成一個胖子)
第三步,靠隊友?靠教練?靠裁判?(x)
羅寧明確心里目標,再躺床上,很快睡著了。
這覺他睡得很踏實,直到日上三竿之時,餓醒了。
“挖槽,flag果然不能隨便立。老天爺總會給哥開玩笑啊!”
羅寧嘴里嘟囔了半天,他還是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行動第一步就失敗!怎么養成一個好習慣就那么難呢?要不,哥從中午重新開始?”
想到這里,羅寧動彈了,把兩只手墊在腦袋下面。
“今天,怎么光頭穆沒來喊哥起床呢!”
腦袋墊的高,視線看得遠,瞅到站崗的二弟時,羅寧想明白“光頭穆”為啥不來喊他了。
“人生寂寞如斯啊!”
羅寧一臉得意,就差三聲鵝叫了。
葉秀紅拎著雞毛撣子,推門而入。她看到羅寧床上的丑態,啐了一聲,“呸,惡心!”
羅寧來不及轉身,去看誰來他屋里時,葉秀紅已經紅著臉退出去了。
“哐哐哐……”
葉秀紅拿雞毛撣子敲著門,怒氣沖沖喊道:“羅寧穿衣好服,趕緊出來!有話問你!”
葉秀紅這會兒恨不得打死羅寧。
她早上醒來時美滋滋,心想:盡快把昨晚寫的小作文發給報社,晚上,嘿嘿——”
想到天黑時,她就能整蠱到柳蕓,早飯時她還多吃了兩個煮雞蛋。
畢竟,這是大夏天。
葉秀紅吃撐后,渾身燥熱。趁著早上涼快,她散步去了基地之外。
她遠遠看到街口報亭附近圍滿了人,出于好奇,便走了過去。
早上遛彎的好事老人,嘴里不斷冒出幾個詞:“柳蕓”,“葉紅秀”,“小男人”,“小奶狗”等等!
這讓葉秀紅心里有了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