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騎在馬上，位于陣列后方一處稍高的土坡上，冷靜地觀察著。

他故意讓士兵們表現出一些“慌亂”——比如前排的士兵身體微微后仰，握著火槍的手似乎有些發抖，隊列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騷動。

一些清兵甚至故意縱馬，加速沖到距離明軍陣列僅一百步左右的地方，然后猛地勒住戰馬，在馬背上做出各種花哨的動作，朝著明軍陣列射出箭矢，或者揮舞著兵器發出怪叫挑釁。

箭矢大多無力地落在陣前空地上，但這侮辱性的舉動，卻讓勇衛營的士兵們眼中噴火，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但嚴格的紀律讓他們牢牢釘在原地，沒有命令，絕不開火。

朱慈烺面無表情，心中卻在冷笑：“跳吧，盡情地跳吧，等會兒有你們哭的時候。”

鄂碩和穆爾察見明軍如此“怯懦”，更加得意。穆爾察獰笑道：“鄂碩大哥，光這樣不夠勁兒啊！咱們給他們加點料！”

他下令一部分騎兵，驅趕著幾十個百姓，哭喊著朝明軍陣列沖來。

“放箭！逼他們跑快點！”穆爾察殘忍地命令。

清兵的箭矢射向百姓的后背和腿腳，凄厲的慘叫聲頓時響起。一些百姓中箭倒地，更多的則在死亡的威脅下，發瘋般地向勇衛營的陣地跑來。

“殿下！”戚繼光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常遇春也握緊了手中的馬槊，青筋暴起。

朱慈烺的心也在抽搐，但他知道，此刻絕不能心軟。

一旦陣型為了救援百姓而混亂，清軍的騎兵會立刻趁勢掩殺，那才是真正的災難。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冷硬地命令：“傳令！前排舉槍，警示百姓向兩側疏散！敢沖擊軍陣者格殺勿論！炮兵，測算距離，目標敵軍騎兵集群！”

他的命令被迅速傳達。前排的士兵舉起火槍，對著天空鳴槍示警，同時大聲呼喊讓百姓向兩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