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彥堂看她半晌,輕笑一聲:“舒晚,你確定要去?”
她輕哼,“怎么?有什么秘密是不能讓我知道的?”
那邊沉吟片刻,向前邁出一步,視線意味深長,“什么秘密都能說的,是老婆。”
迎接上他直直的視線,舒晚的手在沙發背后緩緩握緊,又松開,“所以,你跟我求過婚的事,不算數了是吧?”
四目相對,蘇彥堂目光發直,凝視她良久,“你贏了,去了別后悔。”
舒晚肯定不后悔,直覺告訴她,這里就是他們的窩點。
門剛打開,王璨和十來名雇傭兵守在外面。
“先生,上面那位找。”王璨摁開電梯。
這邊淡淡點頭,示意舒晚進電梯他隨后。
王璨帶上雇傭兵進來,斜了舒晚一眼。
舒晚也冷冷掃了他一眼。
樓上是跟樓下截然不同的風格,純中國風的裝潢,古香古色,小橋流水。
一路往里走,燈籠高掛。舒晚這才想起,今天是除夕。
人還未到,她先聽見客廳里傳來男人們的談話聲。
進了屋,只見暗黃色的燈光下,兩排柱椅上坐滿了人,統一著黑色衣裳。
舒晚將視線緩緩移到主坐,只是一眼,就不動聲色收回視線,交疊在小腹上兩只手握得發緊。
“阿影好氣派,不但丟了貨,還帶了條尾巴回來,你可真是越來越不把我們當回事了。”說話的人坐在左邊一排,四五十歲年齡。
“何叔。”蘇彥堂目不斜視,和顏悅色沖對方微微點頭,“這是我的未婚妻。”
“你少他媽廢話!”何坤猛地將茶杯拍在桌上,杯子頓時碎裂,“誰不知道她是軍方的人?誰不知道她是孟淮津的女人?”
舒晚側眸看向蘇彥堂。
蘇彥堂則面不改色,甚至是似笑非笑盯著說話的人。
那邊忽然拔槍,漆黑的槍孔對準舒晚,“老子先給你斃……”
話還沒說完,蘇彥堂已經隨手提起把椅子砸了過去,椅子不偏不倚砸在何坤的腦袋上,那邊猝不及防倒在地上。
“啊……龍影,你他媽居然敢……”
蘇彥堂幾步過去,抬腳踩在何坤腦袋上,將他的側臉狠狠碾在剛才他自己砸碎的杯子碎渣上。
“我說,她是我的未婚妻,你耳朵好像不好。”蘇彥堂踩著人彎腰下去,聲音仍舊輕輕的。
刷刷刷——何坤的手下端起機關槍,十來個槍口徑直對準這邊。
“龍影,放開何老!”
而這邊,王璨跟他帶來的雇傭兵也提槍對準那邊。
“我看誰他媽敢!”王璨手里的沖鋒槍咔咔上膛。
“好了,”主坐上看了半天熱鬧的人終于開口,“阿影,何叔跟你開玩笑的,你說她是你未婚妻,那就是了,大過年的,別傷和氣。”
蘇彥堂像沒聽見似的,踩得何坤的臉變形,左眼球赫然被一根長長的碎玻璃扎進去,底下的地毯瞬間暈出一大片紅色。
舒晚臉色白了些許,默不作聲坐到后面的椅子上。
蘇彥堂一腳把人踢開,接過王璨遞過去的帕子,慢條斯理擦了擦手,坐到舒晚旁邊的椅子上,側眸看她。
她沒看他,指節微微發顫。
“都讓你別跟來,嚇到了吧?”他低聲問。
舒晚這才望向他,眼底無波無瀾,“我又不是被嚇大的。”
他依然笑:“要不怎么說晚晚自小就虎呢?”
“舒晚。”這時,主坐上的人不輕不重喊了聲她的名字。
舒晚抬眸,正正望過去,跟他對視。
那頭笑問:“認識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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