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根竹子你還真當梯子,順桿就爬,蹬鼻子上臉,給你臉了?”
“滾出去!”
“你!”
王金銀拍案而起,指著謝靈心,氣得發抖。
他還有點懵。
這小崽子怎么說變臉就變臉?
還有,怎么就敢這么跟他說話?!
“反了天了你!小崽子……”
“嗖!”
謝靈心屈指彈出一道無形氣勁。
王金銀只覺膝蓋劇痛,撲通一下跪了下來。
“砰!”
幾乎是同一時間,嘴巴又中了一記。
人像球一樣滾了出去。
滿嘴的血,下半張臉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
謝靈心笑道:“你嘴巴要是不干凈,我不介意給你修理修理。”
“努(你)、努(你)……火火火(好好好)!”
“努挺著(你等著)!”
王金銀含糊不清地怒吼。
但他知道自己主要修行的是肉身。
肉身不比心靈,只要識神覺醒就可以恢復。
這小崽子現在連六段武道家都能斬殺,自己不可能是對手。
只能留下一句場面話,爬起來狼狽地跑了。
連這幾箱金銀珠玉都來不及帶走。
“殿下!”
過了一會兒,素真跑了進來,白居易也來了。
身后還跟著崔承林、張志弘、崔鴻。
“殿下,可是那人冒犯了殿下?”
謝靈心搖搖頭:“無事,不過是一狂徒罷了,無須理會。”
白居易掃了一眼那幾箱財物:“此人倒是好大手筆,不過膽子也更大,”
“集賢殿乃朝廷重地,其中古籍乃歷代所藏,經史之書更是沒有圣人之命,誰都不可觸碰。”
謝靈心聞心中一動。
看來這些古籍即便是在域境世界中,也一樣無緣珍貴。
雖然早知道世家門閥對于知識的封鎖,但是實際情況,估計比他所想的還要嚴重。
而且,這也未必只是單純因為知識的封鎖。
難怪,聯邦發現了不少域境,但對于上古經史,所知還是零零碎碎。
恐怕這里邊還有別的原因!
不由試探:“白卿,不知,孤可否進集賢殿一觀?”
白居易笑著搖頭:“殿下,天下各大世家所藏經史,都是各家立身根本,錯非至親嫡脈,那是斷然不可能示人的。”
“集賢殿中藏書更是一國之重,即便是殿下,若無圣人旨意,也是不可靠近。”
他頓了頓又道:“殿下,可是想于此中尋那洞天福地之蹤跡?”
“嗯?”
謝靈心兩眼一瞪。
白居易笑道:“這也并非不為人知之秘,古之經史,與洞天福地相關,”
“佛、道兩宗,都自命世外之人,但歷朝歷代,他們都有人入世,為君王效命,那是為什么?”
“積修功德是一因,爭奪氣數是一因,再者便是尋這洞天福地了。”
“殿下也是修行中人,想要進集賢殿倒也不足為奇。”
“殿下若真有此念,不妨待他日立功,親自懇求圣人,或許圣人會恩準也說不定。”
謝靈心干笑兩聲。
算了吧,我敢去見那位圣人?
果然。
人都不是傻子。
既然是個能修行的世界,又怎么會對這些一無所知?
這個王金銀,既然是自稱是中央星環保總局來的,又怎么會不知道這些?
看來他一開始就是沖著自己來的。
想著通過自己這個景王,或許能占一占大周朝廷的便宜。
也未必就抱什么希望,只是順帶罷了。
真正的目的,還是來要官的。
這個沙碧,原來還挺陰啊,沒有表現的那么蠢,
謝靈心看了眼白居易:“看來白卿是猜到那個人的來頭了?”
白居易撫須笑道:“殿下此番受封大都督,封地卻是無人聽過,不屬我大周任一道州,”
“想來如今朝上諸公,都已經反應過來,那是一處‘洞天福地’,”
“其實圣人這些年閉關隱世,便曾發現天外異域,而且傳聞圣人時常神游佛國,”
“此類種種,都非子虛烏有。”
原來如此。
謝靈心還以為,世人傳說圣人閉關神游佛國極樂的說法,不過是人云亦云,是對武則天的一種夸張想象。
可現在看來,這是真的!
那她神話的“佛國”究竟是哪里?
好好奇啊!
一旁的幾人,只有崔承林面色如常,他出身天下第一世家,這些事都是知道的。
素真聽得津津有味,只當是傳奇來聽。
張志弘眉飛色舞,顯然有點激動。
崔鴻大為震驚。
看來,也不是人人都知道。
連崔鴻似乎都是第一次聽。
倒也能理解。
崔家只是雷州這個在別人眼里的偏遠小地方的小家族。
他年紀也不大,不久前還和自己一樣,第一次參與域境試煉。
暫時將這些小插曲放下。
目光落到崔承林身上:“崔縣令,你不在孟津主持大局,可是有事?”
“哦,殿下。”
崔承林這時才找到機會行禮,激動道:“還未恭喜殿下,得圣人擢拔,殿下胸中大業,已非空中樓閣,鏡花水月!”
聽到這話,白居易眼睛一閉,老神在在,像是神游。
張志弘低著頭,有點站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