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他自己被一股血腥味一沖,都有點頭腦發昏。
“桀桀桀……”
“走?”
“若是龍母親至,我倒是還懼她幾分,就憑你?”
“這小畜生既然來送死,那就別想著跑了……”
尸佛匠怪笑著。
雖然身上慘狀極為恐怖,但似乎并沒有給他造成什么致命的傷害。
而且,還在掙扎著想從蘇青梨體內爬出來。
謝靈心已經察覺到,他每出來一分,蘇青梨的生命氣息似乎就弱一分。
這個老鬼,是在將蘇青梨當成某種載具、養料?
看著他在風雨之中掙扎痛嚎著,謝靈心目光閃爍,手心有點冒汗。
對這種級別的老怪,他是真沒把握……
不管了!
感受到蘇青梨越來越弱的氣息,謝靈心咬了咬牙。
現在他被蘇青梨的身體和陸紈的喚龍咒困住,是唯一的機會。
“你說對了,就是要送你去死!”
念頭一動,玄鶴碧色旌已經插在身側。
玄鶴清鳴,飛空舞動,碧光如水,剎那籠罩方圓之地。
雌雄劍匣現于掌上,翻手一轉,拍在身前。
“嗡~!”
劍匣打開。
這一次,謝靈心是拼了。
之前在大周域境用近十顆靈質珠,上千顆靈質,蘊養出來的劍氣。
在這一刻,盡數傾泄而出。
劍光沖霄而起,照亮半邊夜空。
幾乎整個雷州都驚覺“天亮了”!
不少地方,都有人感應到了這股沖天的劍意。
皮毛發緊倒豎,紛紛驚起。
“嘶……!”
這沖霄劍光只是一現即逝。
如曇花乍現,瞬間便斂去。
“咚……”
一顆拳頭大的血色頭顱掉落,咕碌碌在地上滾動。
謝靈心身形一閃,撈起頭顱,又探手抓住另一截身子,將其從蘇青梨體內扯了出來。
心念動間,先天八卦爐浮現。
爐蓋一開,兩截身子都被他扔入爐中。
先天離火熊的一聲燃起,這具血羅漢便在爐中化作一股磅礴的精氣。
一切都是電光火石。
誰也沒有想到,堂堂尸佛匠,法師級的強者!
居然會死在一個年輕人手里,而且還死得這么快,這么干脆。
讓人沒有一絲絲防備。
天上雷霆隱去,烏云逸散,那巨大的龍影也消失。
陸紈自黑夜中快步走出,手里拿著一根骨杖,杖上挑著一盞龍形骨燈。
目光震驚地掃過現場,看著那鼎先天八卦爐。
爐中火光、血光糾纏不已。
那些血光就是尸佛匠生前的遺留的心靈力量和念頭。
什么是法師?
一念成法,元神有靈。
一尊法師,哪怕死了,一絲心靈力量、一個念頭,都有著不可思議的玄妙,有著自己的意志,甚至能讓他們再次重生!
就算尸佛匠變成了這樣,但陸紈自己都沒有自信,就一定能降得住這殘存的心靈力量和念頭。
“你太沖動了!”
陸紈手下的那群人也趕到了。
說話的是那個叫花辛子的。
她看著現場,還有八卦爐,震驚之后,便是憤怒。
“我們在這里布守了這么久!就快成功了!”
“你將他殺了,白蓮教余孽必然要被驚走!我們前功盡棄!”
陸紈回頭:“閉嘴!”
花辛子有點不甘:“督察!他破壞了我們的行動……”
“我讓你閉嘴!”
陸紈怒聲斥道。
其他人也攔著她,小聲勸說。
開玩笑,你指責之前也看看對方是什么人?
一尊法師……雖然是殘血的,那也是法師!
人家說殺就殺了。
你別管人怎么殺的,能殺就是本事。
這樣的人你也敢惹?
真是一路順風慣了,腦子沒長全。
這花辛子是被聯邦從小培養的,雖說能力很強,但也一直有些毛病,官派做風。
習慣將自己當成“聯邦”,卻經常忘記,聯邦牛比,是牛比在集體,可不是你一個人。
謝靈心抱著蘇青梨,根本懶得理旁人。
他只想確保這四眼妹死不了。
將她放在膝上,拿出凈瓶,直接往她嘴倒。
蘇青梨此時已經氣若游絲。
謝靈心抱著她都感覺她身上的骨頭沒一根完整,軟綿綿的。
甚至這樣的身體還好,以聯邦的醫術,總能修復。
可她的心靈受創更嚴重。
謝靈心甚至感受不到絲毫的心靈波動。
就像空有一具驅殼。
尸佛匠是法師,玩弄心靈的行家,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他能做的只是盡力吊住四眼妹一口氣。
三滴甘露倒入其口中,她如同破敗的棉絮般的身體,才恢復了一絲韌性,鼻間的氣息也強了些。
謝靈心微松一口氣,將她抱了起來。
“喂,跟你說話呢!”
“走可以,把尸佛匠留下!”
那花辛子卻再次橫在前面,不滿道。
“讓開!”
“陸紈,你要是管不好你的人,別怪我不客氣!”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