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卻坐在龍椅上,眸光幽深。
    當下的情形雖不是衛凜烽與黎洛所愿,兩人卻是獨處險境,這事務必要捂緊,以免傳開之后有損皇室聲譽。
    李箏譽被皇帝召見時,心下惴惴。
    東宮的事情他未敢向皇帝說明,可對方忽然召見,會不會是已經知道了?
    “父皇。”
    他俯身行禮,等了許久,上首也沒有傳來皇帝讓他平身的聲音。
    李箏譽的心一點點下沉。
    “父皇,兒臣——”
    他大著膽子抬頭,與皇帝對上視線,倏地收回視線。
    皇帝的表情不對。
    “噗通!”
    李箏譽腿一軟,跪在了皇帝面前。
    “父皇,今日之事是兒臣疏忽,兒臣這就去找太子妃,一定不會讓此事外泄。”
    他顧自說著,企圖借此消解皇帝的怒火。
    皇帝并未應聲,移開視線。
    “朕以為,你禁足多日,又有衛凜烽在東宮教導,行事總歸會謹慎些。”
    “是朕太看得起你。”
    這話讓李箏譽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要是早知道,早知道這么簡單的事情都有曲折,他一定不會為了盡快讓黎洛懷上孩子,就犯了糊涂。
    “你出宮去吧。”
    皇帝的聲音在上首響起,“宮外太子府已經建好,只是因為你并無功績,一直未曾讓你離宮。”
    “如今看來,若是要等你做出成績,不定要到怎么時候,這就去吧,往日無事不必入宮了。”
    先前無論李箏譽做什么,皇帝還是將他留在宮中的,無疑是種優待。
    可如今出宮……
    李箏譽還想求情,袁公公咳了一聲,打斷他未出口的話。
    也讓李箏譽清醒過來。
    皇帝金口玉,出口的話哪里有改口的道理。
    為今之計,只能是盡快解決眼下的事情,盡量挽回此事帶來帶來的負面影響。
    “兒臣領旨,謝父皇恩典。”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縱使對此事千百般不愿,李箏譽也不敢當面說出半句不字。
    還是在見到皇后之后,才在對方的追問下將事情和盤托出。
    “你是說……”
    皇后視線掃過李箏譽身下,“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想著知會一聲,太醫院那些人靠得住嗎?”
    自從中毒過后,太醫院在皇后眼中形同虛設。
    “早些發現就好了,吳神醫才離開,只差幾日,就能讓他為你診治,他一定會有辦法。”
    “母后。”
    兩人思路忽然對上。
    再請吳神醫來一趟!
    既然是林湘兒的師傅,那也就是一家人,這種小事他應該不會拒絕。
    “那要如何請他呢,難不成直病因?”
    “你真傻了不成?”
    皇后“嘖”了聲,眼中帶著嫌棄,“吳神醫先前過來是為什么?”
    “為了您——為了湘兒!”
    李箏譽倏地反應過來。
    吳神醫為林湘兒診過脈,說生產時需要用到的一味草藥京城沒有,帶著景華采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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