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哥哥你喝呀,偉哥哥你喝呀~”
“這開水可好喝了。”劉盼兒催促了半天,王書偉才勉勉強強拿起那滾燙的杯子。胃里翻江倒海,腸子餓的都快打結了,不喝不行。
兩個人你一口我一口,把兩瓶開水喝的跟什么瓊漿玉露一般。雖然他們也想直接灌下去,但水太燙了,只能慢慢的喝。
花了一個小時,終于把兩瓶開水喝進了肚子里,劉盼兒揉了揉暖乎乎的肚子,瞟了一眼對面毫無動靜的三人座,哐啷一聲,將瓶子放在小桌板上開始嘲笑。
“哈哈哈,偉哥哥,有的人連開水都喝不上呢,餓的都抬不起頭了。”
“陳天賜裝什么裝,看到我們喝開水,你饞壞了吧?”
“嘖嘖嘖,說不定躲在座位下面流口水呢……”在劉盼兒的心里,陳天賜一直是那個膽小懦弱的窩囊男人,根本沒膽子跟列車員要汽水瓶子裝開水,之前在月臺上的時候罵她和偉哥哥只是因為跟他們熟,三個人都是化肥廠的,挑他們欺負罷了。
現在上了火車,連個屁都不敢放,一想到看不慣的陳天賜要在火車上餓三天三夜劉盼兒心里就舒坦。
王書偉聽了劉盼兒的話也舒坦了,臉上露出了輕松的表情,幸福都是需要對比的,雖然他和盼兒吃不上飯,買不起饅頭和餅,但他們能喝得上開水呀~
陳天賜連開水都喝不上,比他們還慘,這么一比,他們的處境好多了。
“盼兒,大家都是化肥廠的,冤家易解不易結,只要天賜跟我們道個歉,你幫他向列車員再要一個汽水瓶吧。”王書偉虛偽的說,就算陳天賜道歉,他們也不會幫他要汽水瓶。
886:……
天賜:……
躺在三人座上的人翻了個身子,背對著王書偉和劉盼兒一句話不說,瘦骨嶙峋的身體仿佛一根棒材棍,天賜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瘦的肋骨外翻的身體,往下的肚子處卻詭異的鼓出了一個包,堪若三個月孕婦的肚子,天賜沉默了。
天賜:真正有實力的人都是不語的
今天一大早天賜在隔壁胡同弄完了一個時興的發型后,就在國營大飯店點了滿滿一桌子的菜,什么紅燒肉,清蒸魚,小蔥拌豆腐,二合面的蔥油餅,清炒時蔬,三鮮包子,甜豆腐腦,咸豆腐腦……全部進了他的肚子,一個早上連吃帶拿帶打包,霍霍了別人3個月的工資。
原本瘦的凹下去的肚子都凸了出來。
還好衣服寬寬大大遮住了,天賜他是真不餓,不光不餓還撐的想吐,之前在月臺上天賜沒有打王書偉是因為他怕動作太快,直接把自己給干吐了,一上火車就直接癱住了,他怕坐起來壓到肚子……
天賜:我下次再也不吃那么多了,撐的我感覺我都快生了。
886:啊,吸氣呼氣,這位寶爸加油啊!
天賜的食量不大,可又覺得一頓飯沒有8個菜太委屈自己了,把菜分給別人,他又覺得虧,寧可自己吃吐了也要吞下去,好在后面能打包,不然化肥廠又要出一樁慘案了。
“哈哈哈……陳天賜你說話呀,陳天賜……是不是餓的不行了?”
“偉哥哥,他們家被燒干凈后,他爸他媽他弟他姐像個瘋子一樣在我家外面圍著,說不定陳天賜三天沒吃飯了。”
“唉,我再去接兩瓶開水來,開水實在太好喝了,偉哥哥我們一起喝~”
“好啊,剛剛喝的太快,我都沒品出來開水味,這次我們兩個一定要好好喝。”
王書偉和劉盼兒就像兩只上不得臺面的癩蛤蟆一樣上竄下跳,他們在別的知青那里落了下乘,那么他們一定要從天賜身上找回優越感。
整個車廂只有天賜比他們窮的了。
劉盼兒迅速的跑過了幾節車廂,又打了兩瓶開水,一瓶遞給了王書偉。
兩人就對著天賜開始喝開水,害怕天賜聽不到他們的聲音,讓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直接站到了天賜的腳邊喝開水。
砸吧一口,還要說一句開水多好喝,砸吧一口,還要問天賜渴不渴……
“嘖嘖嘖……好甜吶……這火車上的開水竟然是甜的~”
“嘖嘖嘖……好暖啊……餓得肚子疼的時候喝開水最暖胃了~”
“嘖嘖嘖……有些人好慘哦,連開水都喝不上~”
一個小時后兩只蛤蟆就這樣子喝完了第2瓶開水,可天賜紋絲不動,只是不停的摸著自己的肚子,一副很難受的樣子。
王書偉和劉盼兒都覺得天賜在硬裝,在強撐,心里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手拉手又去接了第3次開水,又花了一個小時把開水給喝完了。
瘋狂連續三個小時不停灌開水的結果就是,兩個人的嘴巴燙的紅紅的,腫的像香腸,仿佛在嘟著嘴。
第7節車廂的知青們都被他們這騷操作給震驚到了,從來沒見過這么奇葩的生物。
一個善良的知青掏出了半塊卷餅,又在里面夾了兩筷子咸菜,走到天賜座位旁遞給了他,“這位同志吃一點吧,我這里的餅還有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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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的人看不慣兩只癩蛤蟆欺負老實人。
天賜伸出一只手揮了揮,回絕了,“謝謝,我不餓。”
還撐著,接下來的三天都不用吃東西的那種撐著。
“沒事的我們的食物夠的,大家出門在外,以后還要去同一個地方勞動,互幫互助是應該的。”善良的知青以為天賜不好意思,直接把卷餅塞到了天賜的手上,快速的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他周圍的知青們看到了相視一笑,對著他的善舉豎起了大拇指。
這一番操作可把王書偉和劉盼兒看直了眼,兩個人嘟著嘴巴瞪著眼睛,怒火熊熊燃燒,憑什么?憑什么他們就給陳天賜分東西吃了?
要分卷餅也應該分給他們啊?
“呵呵,裝什么啊?還不餓,在座位下面流口水了吧,陳天賜做人誠實一點。裝出這份可憐兮兮的樣子,不就是等著那群shabi給你東西吃嗎?”劉盼兒嫉妒的人都酸了。
“不過半塊卷餅,又不是什么新奇的玩意兒,也就是陳天賜才吃別人吃剩的東西,要是我,那種東西我才不吃,打發喂狗的~”王書偉也陰陽怪氣,但眼珠子粘在天賜的那塊餅上,半天下不來,水喝的再多也是水啊,終究不頂-->>飽啊。
王書偉酸溜溜的咽了一口口水。
天賜不語,只是默默的從座位上坐了起來,然后又從腳邊然后又從座位下面翻出了一個大大的豬飼料袋子,誰說他沒行李的,他的行李一直裝在豬飼料袋子里。
看到豬飼料袋子王書偉和劉盼兒相視一笑,天賜已經慘到要吃豬飼料了,一個豬飼料袋子里能有什么東西?
有實力的男人從不說話,只是默默展現實力驚艷所有人。
實力哥從豬飼料袋子里掏出了一個兩個三個4個5個6個7個8個,鋁制飯盒……
一一將它們打開。
分別是紅燒肉,涼拌牛肉,外婆菜炒雞蛋,雷椒皮蛋,黃豆豬腳,辣炒小肚……等等八個菜。
這8個菜不是他早上吃的早飯,是他前三天得空去各大國營飯店打包的菜,送進了系統冰箱,并且這些只是一部分,天賜苦誰都不會苦自己。
放完菜,他整個人癱軟的往座椅上一倒,看著面前的8個菜,沒有一點食欲,甚至有點想吐,“唉,太膩了,吃不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