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冷笑一聲，心里想，好吧，我就陪陪你吧。

秦耕在翻看這個病人的化驗單。

凌云手下的一個高年資住院醫師走過來，他很好奇，為什么這么嚴重的病人交給秦耕治，講話有些不客氣。

“你治過這樣嚴重的病人嗎？”

他問得很露骨，滿滿的不相信。

秦耕聽得出來，但不會生氣，他理解別人的懷疑，換上是我遇到這種情況，也會非常的不相信。

“治過。”秦耕說。

“一個？兩個？或者很多？”他追問。

“當然是很多啊！”

秦耕如果說不多，那世界上就沒有“很多”的概念了！他在急診科工作39年，搶救的重病人，即便是他所在的附屬醫院，他也是算最多的。

“當然很多？”

這個醫生很想打秦耕，你年紀多大了？你那個醫院又有多少病人？就算是你們醫院每個病人都是重病號，一個小小的農場醫院，再多，也不與“多”字掛鉤啊！

秦耕理解他的質問，不解釋，不爭論，秦耕認真分析各項指標，他等一會還要修改醫囑，現在停藥了，但等機體機能恢復一些之后，他就必須給患者藥物了。

沒有尿，必須利尿。

心衰，那就要抗心衰，強心利尿擴血管是抗心衰的基本原則，不用藥怎么行？

等等！

凌云的另一個學生很羨慕秦耕，問他：“你看到了田老？他可是湘雅一班的學生！第一代我國自己培養的醫學人才。我們老師說，他屬于殿堂級的大佬。你和他一起討論病例？”

看著這個醫生這般虔誠的樣子，秦耕有些感動。

是的，對大佬就應該有敬畏之心，該崇拜的要崇拜，該敬仰的就應該敬仰。

秦耕笑了笑：“是的呀，我見到了田老。”

“你緊張嗎？”

秦耕點頭，“當然緊張。我發的時候，舌頭好像打結了。”

“啊，你發了？這么高級的討論，你發了？”

秦耕點頭，“嗯，發了。”

“人家有理睬？”

秦耕笑了，“當然有理睬呀。他說我發的東西也許幾十年后會認為是先進的東西，但現在不認可，醫學理論還沒有發展到這個階段。”

秦耕真真假假，反正逗逗樂，打發時間唄。

凌云說話了。

“你真的發了？”凌云沒有參加會診，也很羨慕秦耕有機會和田老平起平坐。

秦耕點頭，“是的，我談了用極化液治療的設想。但是，沒有被認可。他對極化液不了解。”

秦耕看了一下手表，用藥已經半個小時了，可以觀察一下病人了。

秦耕也沒有叫別人一起去，起身往病房里走。

凌云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笑嘻嘻的說：“去，看看去，萬一病情有好轉呢？”

他的學生哈哈笑了起來，“我寧愿相信太陽可以從西方出，也不相信他能把病人救活。”

凌云也笑著搖了搖頭，說：“我真不理解蔣老是怎么想的，要把病人交給他？我看啊，老師也患了老年癡呆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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