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耕說了一聲開始,王國平還沒反應過來。
“開始呀。”秦耕再次問。
王國平才回過神,不是說好了嗎,最后一個病人,由王國平主刀。
王國平激動起來。
王國平還從來沒有做過肝損害的主刀,事實上這半年多時間,王國平改做外科醫生以來,他主刀的手術主要是闌尾炎和疝氣,其他大手術都是秦耕,昌岳西主刀,少數是鄒曉漁。
輪到王國平就只有闌尾和疝氣手術了。
今天秦耕答應了他做一次肝損傷修補的主刀,你說他能不激動嗎?
他什么也沒說了,認認真真做手術。
還不錯。
在赤腳醫生面前,他是高手,做了一會之后,他竟然還充當了老師,告訴赤腳醫生說,這是什么,那是什么。
“這是十二指腸!知道十二指腸上面有什么重要的結構嗎?”他學著平常秦耕的語調語氣問。
赤腳醫生知道個毛線!
再說,他們有必要知道嗎?
他們只負責看感冒病,阿司匹林,安乃近,青霉素,四環素等就是他們治病的武器,其他的,輪不上他們。
所以知道有一個十二指腸就是他們的本分了,知道壺腹開口又有什么價值呢?
答不出來。
王國平就是要他們答不出來。
答不出來,他就可以幫他們回答,教他們。
“十二指腸分為上部、降部、水平部和升部四部分。上部又稱球部,十二指腸潰瘍的好發部位……”
果然,王國平開始教他們了。
秦耕忍住了,想笑。
其實,王國平哪里有這樣扎實的醫學基礎理論?他完全是被秦耕逼的,因為平常,秦耕一邊做手術,一邊帶教,比帶他的博士研究生還認真。
王國平不得已,每天回去之后都會要看一會兒書,免得秦耕提問答不出來。
答不出來,秦耕平常也不責備,你答不出,他就幫你答,所以在昌岳西等人眼里,秦耕的醫學理論基礎太扎實了,扎實得就像是一本教科書。
王國平看了不少的書,就連昌岳西也看了很多書,雖然秦耕從來不問昌岳西的問題,但是,他現在也養成了一個習慣,每天堅持看書到晚上9點。
王國平沒有耽誤做手術,他還沒有達到閑庭信步的地步,問了兩個問題之后,進入關鍵環節,他就沒有閑暇問問題了。
秦耕做他的一助。
兩個赤腳醫生主要就是拉鉤。
由于有秦耕,王國平其實就沒有太多的難題了,做不了的,或者錯了的,秦耕都會默默地幫他糾正。
王國平終于做了第一例肝臟修補手術。
秦耕脫了手套,手術衣,洗了手,再次來到陽臺上,舒展了一下身子。
王國平還沒有完全結束,他帶著兩個赤腳醫生,一邊縫皮,一邊大談做手術的經驗。
秦耕在身邊,他不敢放肆,現在秦耕在外面去了,他大講特講,難得有機會做一回老師。
王國平清了清嗓子說道:“你們知道嗎?這做醫生啊,就像一場刺激的冒險。每一次手術都是踏入未知的領域,特別是今天這種肝臟修補手術,就如同在細密的蜘蛛網里修復一根關鍵的絲線,差一點兒都不行。”
“我剛開始學醫的時候,心里直發怵,那些復雜的人體構造圖看起來就像天書。但咱不怕,一點點啃,就像螞蟻搬山一樣。”
王國平越說越興奮,眼睛放光,“今天這手術臺上啊,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擔心你們第一次做助手配合不好。可別小看咱們做醫生的,這雙手不僅要穩,還要能感知到病人身體細微的變化,就好像我們的手長了眼睛似的。以后你們可得好好學,說不定哪天就能獨當一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