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耕洗了手，來到手術室。

巡回護士把手術衣打開，幫秦耕穿上，秦耕瞄了一眼手術臺。

昌岳西在做消毒。

勐養醫院原來的三大名醫，到現在，最接近真正名醫的當然是昌岳西，他已經能夠做肝癌根治術了。

在農村醫院，能做肝癌根治術的人絕對算是好醫生，整個版納地區，衛生院這個層級，昌岳西的水平絕對是天花板。

除了秦耕是例外。

但是，勐養醫院原來的三大名醫，最沒有架子的也是昌岳西，他連消毒這種工作都親力親為。

手術切口部位的消毒是一助的工作范圍，也可以是二助三助的工作，如果一助的級別很高，他們是可以不承擔這些工作的。

按理，無論如何，皮膚消毒輪不上昌岳西。

但是，昌岳西真不計較。

特別是今天，王國平的情緒很低落，做事心不在焉，昌岳西嫌棄他做的不好，讓他靠邊站了。

秦耕今天是做助手的。

為了讓勐養醫院的其他醫生得到鍛煉，秦耕經常做助手。

秦耕知道，他在勐養醫院的時間不會太久了，都已經是1977年了。

雖然秦耕愿意在勐養工作生活一輩子，但是隨著社會的進步和發展，國家也不可能讓秦耕待在勐養這樣的小地方。

秦耕的極化液，不引起一場波瀾是不可能的，學部委員，未來稱為院士的，不可能沒有秦耕的名字，所以，無論從哪方面考慮，秦耕都不可能一輩子在勐養。

他在努力培養人才，要為勐養醫院的后秦耕時代做準備。

今天的手術主刀是昌岳西，他再干20年問題不大，這樣的骨干70歲活躍在臨床一線，在大醫院里太常見了。

王國平是重要的培養對象。

可惜，鄒曉漁能不能回來是一個大問號，雖然勐養醫院很好了，但到底是農村。21世紀很多名牌大學的醫學生，寧愿在社區醫院，也不愿去縣級醫院，甚至地區醫院工作。

今后，城市是有些人選擇工作的第一考慮因素。

鄒曉漁今后選擇在大城市生活的可能性很大。

當然，現在，此時此刻，鄒曉漁信誓旦旦，說他考大學就是為了勐養醫院的明天，他一定會回勐養醫院的。

秦耕聽了，只是笑了笑。

最沒必要相信的東西就是誓。這東西靠不住。一點也靠不住。秦耕就從來不相信什么鬼誓。

今天的手術還是肝癌根治術。

自從有了最先進的b超機，勐養醫院肝癌的診斷率就無人可比了，整個滇省就這里是權威了，加上秦耕的手術也是最好的，于是，勐養醫院就成了治療肝癌最有名氣的醫院。

秦耕要把昌岳西打造成肝癌手術高手。王國平也是重點培養對象。

手術室內一片寂靜。

手術正式開始了。

秦耕今天做一助。

王國平是重點培養對象，但還做不了一助，肝癌根治術手術難度比較大，鄒曉漁也才做一助不久。

負責拉鉤的是兩名剛分配過來不久的學生。他們讀了三年醫學知識，然而在經驗豐富的秦耕眼中，這些初出茅廬的年輕人目前確實難以擔當大任。這個特殊的年代里，教學質量實在令人難以恭維。那些交白卷的所謂“闖將”反而得勢一時，真正用心讀書鉆研學問的人寥寥無幾。

但即便如此，秦耕并沒有對這兩名學生抱有任何歧視態度，因為他深知每個人都需要時間和實踐去成長進步，只要肯努力學習積累經驗，將來他們必定會有所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