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嗎?
    難道,秦耕已經下決心接老程之手了?
    徐江月興奮地朝秦耕看了一眼,“你同意了?”
    秦耕一愣,說:“同意了什么?噢,不不,江月,真的,我覺得我很老了,沒必要再拼命了。”
    徐江月沉默了片刻,說:“老,倒是沒有老,56歲,事實上這個年齡還很年輕的。不過,我不多參考意見,你覺得怎么處理這事,你盡快早下決心吧。”
    秦耕喝了一口茶說:“我懂,我這里不拿定主意一日,人家就不得安寧一刻。人家就拼命制造矛盾,想搞垮我們。江月,你這里怎么樣,沒有什么異常的情況吧?”
    徐江月被這樣一問,突然有些慌亂。
    因為,她今天下午打開包裹了。
    包裹里的東西差點要了她的命。
    她哭了。
    ......
    兩個小時之前。
    徐江月的辦公室。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決定打開包裹。
    這一二十年,徐江月見過的,聽過的,經歷過的事情還少嗎?
    她面對過人家的刀尖和槍口,也接到過人家炸彈的恐嚇,徐江月早已經不是勐養街上的小女孩了。
    她很多次從容面對死亡。
    今天面前的包裹,顯然不會是什么炸彈,但是,她感到的恐懼是空前的。
    她甚至懷疑是與秦耕有關。
    當然,她已經知道秦耕外面的女人叫林悅,也知道秦耕的另一個兒子叫昕昕,并且還知道這個孩子才繼承了秦耕的事業,他在醫學上已經非常有成就了。
    但是,這些都只是傳聞,徐江月用一個女人最大的寬容理解秦耕,她甚至覺得秦耕的錯是她自己造成的,秦耕太優秀了,自己不配秦耕,他應該有一個更優秀的女人。
    她準備裝作什么也不知道,也在這樣做。
    但是,她還是擔心這個包裹與林悅有關。
    暮色順著百葉窗的縫隙爬進辦公室,在徐江月顫抖的指尖投下淡淡的陰影。快遞盒邊角已被磨出毛邊,寄件人欄只潦草寫著“匿名”二字。
    她握著裁紙刀的手滲出冷汗,鋒利刀刃劃開膠帶時發出刺耳的“刺啦”聲,像某種不祥的預兆。
    最后一層包裝紙滑落的瞬間,幾張照片如枯葉般散落桌面。
    照片里,秦耕倚在中年女人的肩頭,眉眼舒展的笑意徐江月已多年未見。
    女人脖頸戴著一顆巨大寶石的項鏈,在鏡頭下泛著冷光。
    徐江月感覺呼吸被無形的手攥住,耳邊嗡嗡作響,那些照片在視野里扭曲變形。
    她顫抖著拾起最清晰的一張——兩人并肩坐在櫻花樹下。
    眼淚突然決堤,滴落在照片上,暈開了林悅眼角的笑紋。窗外的風掀起窗簾,將幾張照片卷落在地,如同她破碎的婚姻在地板上發出無聲的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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