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走進縣委書記辦公室時,秦衡正背對著門口,望向墻上那幅玉泉縣全景地圖。夕陽的余暉透過窗戶,為他挺拔的身影鍍上一層淡金色。
“坐。”秦衡沒有回頭,聲音平穩。
沈墨在會客沙發落座,目光掃過熟悉的辦公室。紫檀木書架上依舊是那些經濟理論著作和縣志文獻,只是角落那盆綠蘿比往日更加蔥郁,蜿蜒的藤蔓幾乎要觸到地面。
“這幅地圖,我看了七年。”秦衡終于轉身,手里拿著兩份文件,緩步走到沈墨對面坐下,“每一個鄉鎮的位置,每一條河流的走向,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
他將其中一份文件推給沈墨——是關于玉泉縣數字經濟試點下一步工作的建議書,扉頁上有秦衡蒼勁的批注:“請沈墨同志閱處。試點成果來之不易,需持續深化。”
沈墨接過文件,指尖觸到紙張的厚度。這不僅僅是工作交接,更是一種無聲的托付。
“清河是塊硬骨頭。”秦衡開門見山,目光如炬,“區位優勢明顯,但派系盤根錯節。你空降過去做市長助理,看似提拔,實則是把你放在火上烤。”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開浮葉:“常務副市長李政深耕清河多年,作風強硬。你推動區域協作,必定會觸動他那一派的利益。至于姜云帆……”
秦衡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沈墨一眼:“他父親姜老雖然退了,但在省里的影響力還在。這位公子哥能力有,但心思活絡,你用他,但要防他。”
這些情報比組織部的任前談話更加直指核心。沈墨默默點頭,將每一個字都記在心里。
“你在玉泉這幾年,最大的成績不是建成了數據中心,而是摸索出了一套用技術打破信息壁壘、用數據驅動決策的工作方法。”秦衡的語氣嚴肅起來,“這套方法,才是你去了清河最該帶過去的武器。”
他站起身,從書架上取下一只深藍色的u盤,放到沈墨面前。